
“是嗎?”段祁安用力倚靠在車門上,笑了。
“可我記得,雲卿落背上的鞭傷是為我挨的,她脫離家族白手起家的第一筆資金,是我變賣賽車換的。”
他聲音輕得像一片刃:“宋慕辰,你口中’配得上’的標準,就是在她功成名就後,靠著救命之恩,讓一個有夫之婦哄著陪著是嗎?”
宋慕辰臉色發白。
段祁安拉開車門,視線掠過他手腕間那條價值不菲的手表。
“對了,那條手表是雲卿落花夫妻共同財產買的。”他坐進駕駛座,聲音從車窗飄出,“賒賬帶別人的東西,叫乞討!”
引擎發動。
宋慕辰站在車燈前,那張瘦弱的臉上閃過決絕。
就在段祁安鬆開刹車的瞬間。
他猛地向後倒去,像被撞飛般重重摔在地上。
額頭磕破,鮮血瞬間湧出。
“啊——”
淒厲的慘叫劃破夜空。
拎著藥箱匆匆趕來的雲卿落,恰好目睹這一幕。
她臉色驟沉,眼底翻湧著冰冷的失望。
“段祁安!”她衝向前,聲音壓著怒火,“慕辰好心來勸你,你竟開車撞他?你如今怎麼變得如此惡毒!”
段祁安靜靜地看著這個不分青紅皂白就給他定罪的女人。
那眼神太平靜,平靜得讓雲卿落心底莫名發慌。
他沒有解釋,沒有喊冤,甚至沒有多餘的表情。
他隻是——
踩離合,掛擋,鬆手刹。
然後,在雲卿落驚愕的目光中,一腳油門到底,方向盤猛打,朝著蜷縮在地的宋慕辰直直撞了過去!
“砰——”
巨響響徹巷道。
宋慕辰被撞飛五六米,身體像個破麻袋一樣狠狠砸在牆上,又軟軟滾落在地。
他痛苦地蜷縮著身體,連呻吟都發不出,隻有身體無意識抽搐,口鼻不斷溢血。
段祁安降下車窗,隔著彌漫的塵土看向雲卿落,語氣帶著嘲諷:
“雲卿落,看清楚了,我不是背後搞小動作的人。”
“我要撞,就當著你的麵撞!”
雲卿落瞳孔劇烈收縮。
怒火和某種被挑釁的暴戾瞬間吞噬她的理智。
她轉身衝上停在一旁的越野車,引擎發出野獸般的轟鳴。
下一秒,她猛踩油門,朝著段祁安的車狠狠撞去!
“轟——!!”
兩車撞擊發出一聲巨響。
段祁安的車被巨大的衝擊力撞得橫移十幾米,車頭整個凹陷進牆體,車窗玻璃炸裂。
安全氣囊瞬間彈開,巨大的衝擊力讓他眼前一黑,七竅出血,五臟六腑仿佛移了位。
引擎蓋冒出白煙。
模糊的視線裏,他看到雲卿落下車,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衝向牆邊,小心翼翼抱起渾身是血的宋慕辰。
全身的痛楚越來越清晰,心口卻一片麻木。
他緩緩閉上眼睛。
這一撞,把他心裏最後那點可笑的念想,撞得灰飛煙滅。
那個曾經說過愛他一輩子的女人,已經死了。
他的意識徹底沉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