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知衍一行人離開後,車行重新安靜下來。
沈連梔從樓梯拐角探出頭,確定人都走遠了,才輕手輕腳地走下樓。
秦肆野正站在工作台前,用布擦拭工具,聽到腳步聲,頭也不抬地問:“躲夠了?”
“我才沒躲。”
沈連梔嘴硬了一句,猶豫片刻還是有些好奇。
“你真的要和他賭?”
“為什麼不。”
沈連梔眉頭微皺,有些擔心,“城西賽車場是謝家最重要的產業之一,如果他真的輸了,謝叔叔不會放過你的。”
秦肆野輕笑一聲,把布扔回桌麵,“那是他的事,他自己下的賭約,我可沒逼他。而且......”
秦肆野頓了頓,眼神戲謔的落在她臉上,曖昧至極。
“贏了比賽,才能掙錢養你。”
沈連梔的臉頓時紅了,結結巴巴好半天。
“誰、誰要你養了......我包養你還差不多。”
話雖這麼說,心裏卻莫名泛起一絲甜意。
晚上十點,沈連梔換好睡衣鑽進自己的地鋪,聽著另一麵秦肆野的動靜。
他剛從浴室出來,帶著一身潮濕的水汽。抬手擦頭發時,腰腹緊實的人魚線若隱若現。
沈連梔偷偷從屏風縫隙裏看了一眼,又趕緊收回視線。
心跳得好快。
更讓她腰酸腿軟的是,他身上的氣息混著沐浴露飄進了她鼻尖,不似白日那般濃烈,卻更加醉人。
沈連梔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身體深處那股熟悉的燥熱又開始蠢蠢欲動。
明明昨天剛被滿足過,怎麼現在又......
她咬住下唇,強迫自己閉上眼睛。
而屏風另一側,秦肆野也察覺到了異樣。
空氣裏,那股梔子花的甜越發濃鬱,也越來越勾人。
秦肆野眼眸深深,忽然想起那些關於沈連梔的傳聞,也想起自己曾經去國外診療時遇到的一件事。
那時候他的皮膚饑渴症已經嚴重到影響正常生活,他跑遍了各大醫院。最後在一個私人診所,那個滿頭白發的醫生給了他一個匪夷所思的診斷。
“秦先生,您得的不是皮膚饑渴症,而是一種罕見的激素紊亂綜合征。我們暫且稱之為Alpha型信息素綜合症。”
“您的體內會分泌一種特殊的信息素,這種信息素會讓您對肢體接觸產生強烈渴望,但又無法從普通人那裏獲得滿足。隻有找到那位能與您信息素完美匹配的omega型伴侶,才能緩解症狀。”
秦肆野當時隻覺得荒謬。
什麼Alpha什麼omega他隻在一些奇奇怪怪的小說裏看過,世界真有這種分化?
秦肆野不信,可是此刻聞著空氣中越來越濃鬱的甜香,一個詭異的念頭突然冒了出來。
不會那麼巧,沈連梔就是那唯一能與他匹配的人?
秦肆野忽然覺得口幹舌燥,這時屏風那邊傳來沈連梔軟糯的聲音。
“秦肆野?”
“嗯?”
“我去洗個澡。”
秦肆野看了眼時間:“你不是剛洗過?”
“又、又出汗了。”
沈連梔的聲音有些輕顫。
她還想問,這男人什麼毛病,一直會散發好聞的氣味,跟謝知衍完全不一樣。
猶如大雪天燃燒的枯木,還帶了一點點機車的柏油味。
濃鬱、野性,充滿尖銳的張力,初見不算特別好聞,可聞久了像毒品,一直縈繞在她心頭叫她渾身酥軟。
這男人......是行走的春藥吧?
身體裏那股燥熱越來越強烈,幾乎是強忍著來到浴室。
關上門,她靠在門上,大口喘氣。
鏡子裏的人滿臉潮紅,眼含水光,一副情動的模樣。
沈連梔看著這樣的自己,心裏又羞又惱。
連忙打開冷水,從頭澆下。
冰涼的刺激讓她稍微清醒了一些,但那股從骨子裏透出來的癢意不但沒有絲毫緩解,反而因為聞不到秦肆野的氣息,變得更加難熬。
匆匆洗完後,沈連梔才想起自己忘了拿浴巾。
她僵在原地,看著掛在門外的浴巾,陷入了掙紮。
叫秦肆野幫忙,太尷尬了。
可自己出去拿又一絲不掛......
最後,她還是硬著頭皮,把門拉開一條縫。
“秦肆野......能幫我拿一下浴巾嗎?”
外麵安靜了幾秒。
然後傳來秦肆野的聲音。
“在哪?”
“衣櫃最上麵那層......”
腳步聲響起,越來越近。
沈連梔把門縫又開大了一點,伸出一隻濕漉漉的手。
浴巾遞了過來,她伸手去接。
指尖相觸的瞬間,兩個人都是一震。
那股梔子花的甜香,混雜著水汽,從門縫裏洶湧而出。秦肆野幾乎能想象出裏麵的畫麵。
沈連梔渾身濕透,水珠順著鎖骨滑落,肌膚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他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門內的沈連梔也好不到哪去。
剛才碰到秦肆野手指的瞬間,一股電流般的酥麻感從指尖竄遍全身,那股被她強行壓抑的燥熱徹底爆發。
想讓他碰她。
想讓他進來。
想像昨天那樣,被他緊緊抱住,徹底填滿......
空氣瞬間凝固。
那股甜香比剛才更濃了,幾乎到了讓人眩暈的程度。
而秦肆野身上的氣息也變得更加侵略性,像一張無形的大網,將沈連梔牢牢籠罩。
沈連梔感到自己的聲音軟得能滴水來。
“秦肆野......你,要不要,一起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