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柳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她死死盯著我,似乎在評估我話裏的真實性。
以往的霍雨,為了念念,總是忍氣吞聲,唯唯諾諾。
但現在的我,孑然一身,滿身戾氣。
她怕了。
她怕我不顧一切地毀了她精心維持的“完美女總裁”人設,更怕耽誤了候初堯的治療。
“好。”
她咬著牙,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
“明天下午,我會去。”
“但是,葬禮必須低調,不能有媒體,不能有外人。”
“磕完頭,你就立刻跟我去醫院簽字手術。”
我點了點頭:“一言為定。”
轉身離開別墅的那一刻,我聽見候初堯在身後小聲抱怨:
“柳柳,真的要去嗎?那種地方好臟的......”
江柳柔聲哄著他:
“忍一忍,寶貝。隻要拿到他的腎,以後我們就再也不用看他臉色了。等手術一做完,我就讓他徹底消失。”
徹底消失?
嗬。
我抬頭看了看陰沉的天空。
明天,確實會有人徹底消失。
但那個人,絕對不是我。
第二天下午,天空下著蒙蒙細雨。
我站在老槐樹前,麵前是一個簡易的靈堂。
隻有一張黑白照片,和一捧沾著露水的野花。
兩點整,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了山腳下。
江柳和候初堯穿著一身光鮮亮麗的禮服,踩著泥濘走了上來。
江柳穿著黑色的高定長裙,臉上化著精致的妝容,不像來參加葬禮,倒像是來走紅毯的。
候初堯則是一身白西裝,手裏還拿著把透明的雨傘,一臉嫌棄地避開地上的水坑。
“霍雨,你選的這是什麼破地方?”
江柳一上來就抱怨,“車都開不上來,弄得我鞋全是泥。”
她看了一眼那張簡陋的遺照,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沒有任何悲傷。
“行了,人也到了。”
“趕緊磕完頭走人,晚上還有酒會。”
說著,她敷衍地彎了彎腰,甚至連膝蓋都沒彎。
候初堯更是站在一旁,連腰都懶得彎,隻是用手帕捂著鼻子,嘟囔道:
“雨哥,這照片看著怪瘮人的,我就不磕了吧,我怕晚上做噩夢。”
我站在遺照旁,手裏緊緊攥著一把冰涼的匕首,藏在袖子裏。
看著這對毫無悔意的狗男女,我體內的血液在沸騰,在咆哮。
“跪下。”
我冷冷地開口。
江柳猛地抬頭:“你說什麼?”
“我讓你們,跪下!”
我猛地拔出匕首,刀尖直指候初堯的咽喉。
“啊——!”
候初堯嚇得尖叫一聲,一屁股跌坐在泥地裏。
江柳也嚇了一跳,下意識地護在候初堯身前,厲聲喝道:
“霍雨!你瘋了!你想幹什麼!”
“殺人是犯法的!你不要命了!”
我一步步逼近,眼中的殺意毫不掩飾:
“命?”
“江柳,你不是說要交易嗎?”
“今天,我就跟你們做最後一筆交易。”
我把匕首扔在候初堯兩腿之間,刀鋒距離他的命根子隻有一厘米。
候初堯嚇得渾身發抖,褲襠瞬間濕了一片。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聲音如同來自地獄的惡鬼:
“要麼,你們兩個現在跪下,給念念磕滿一百個響頭,磕出血為止。”
“要麼,我現在就割了他的喉嚨,祭奠我女兒的在天之靈。”
“我隻要一個公道。”
江柳臉色慘白,她看著我瘋狂的眼神,終於意識到,這一次,我是認真的。
她顫抖著嘴唇,看了一眼地上的匕首,又看了一眼身後瑟瑟發抖的候初堯。
突然,她做了一個讓我意想不到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