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三章 經書被啃了
謝元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李薇薇無知無覺,仍含羞帶怯的往前湊。
她在家一向驕縱,隨心所欲慣了,見到蘇晚舟受寵便眼熱不已。
偏玉芙宮的下人又不上心,隻當這位主子跟從前一樣,要不了多久不是被皇帝殺了,就是打入冷宮。
這才讓李薇薇鑽了空子。
說著,她愈發上前,身上玫瑰花露的味道衝淡了蘇晚舟留下的甜香。
謝元初身子微側,後退了兩分,心中殺意已起。
“蘇晚舟人呢?”
謝元初聲音平靜。
李薇薇以為對方沒有生氣,內心竊喜。
“皇上,臣妾侍奉您也是一樣的。”
李薇薇容貌秀美,再加上從小被誇得天上有地下無,便確信謝元初隻要見過她,就會一眼看上。
說話間,她已經不知死活的靠上前去。
兀的,脖頸卻被一雙大手狠狠掐住。
李薇薇窒息著被迫抬頭,卻對上一雙殺意洶湧的眼眸。
“說,蘇晚舟人在哪?”
李薇薇拚命扒著謝元初的手,試圖解開禁錮,可一切隻是徒然。
昨夜崔瑾熙死去的慘樣突然出現在她腦海。
李薇薇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她也要如崔瑾熙一般死在這了!
等蘇晚舟趕回去,見著的便是這幅場景。
一個穿著暴露的女人匍匐在謝元初的腳下,脖頸被男人緊捏,臉上帶著不正常的潮紅。
床上坐著的那人倒是無波無瀾,仿佛掐死一個人如同喝杯茶一樣尋常。
隻是那雙眼睛微微泛紅,更添幾分妖氣。
蘇晚舟愣了一瞬,連忙快步上前,在謝元初的腳邊跪下。
“臣妾拜見皇上。”
謝元初此刻已經瀕臨失控,忽的,一股香氣襲來,將他的理智拉回一線。
他手不自覺鬆懈了幾分,李薇薇抓住機會掙脫開,又摔倒在地上拚命咳嗽。
“皇上可用了晚膳?今日膳房送來了些蓮子羹,臣妾給皇上留著呢!”
蘇晚舟帶著討好的笑,小心翼翼地問道。
雖然,她也不知道女子怎麼惹了謝元初這個殺神。
但,也別在她玉芙宮殺人啊,她還要住呢!
“不必了。”謝元初淡淡開口,與剛才相比,顯然已平靜許多。
蘇晚舟默默鬆了口氣。
眼底的殺意褪去,謝元初掃過癱坐在地的李薇薇時,眼中是不加掩飾的嫌惡,“礙眼。”
輕飄飄兩個字,帶著不容置喙的冷意。
“傳朕旨意,李寶林德行有失,禁足宮內,罰俸一年,非召不得出。”
經過剛才那一遭,李薇薇早已被嚇得魂飛魄散。
她強撐著磕頭謝恩,隨後便經由宮人攙扶著踉蹌走出了玉芙宮。
李薇薇走後,大殿裏那股令人作嘔的甜膩香味也散了去。
獨屬於蘇晚舟的清淺氣息在殿中漫開,愈發明晰。
殿內靜極,唯有兩人交纏的呼吸聲在輕響。
謝元初忽而起身靠近,兩人距離驟縮。
下一秒,他大手扣住蘇晚舟的腰肢,力道不容掙脫。
蘇晚舟失聲驚呼:“陛下——!”
下意識便要掙動。
“別動。”
謝元初的聲音冷冽,貼在她耳邊,聲線卻微不可查地發顫。
似在極力壓抑著什麼翻湧的情緒。
下一刻,他將頭埋進蘇晚舟的脖頸,鼻尖抵著細膩肌膚,貪婪地汲取著那抹獨屬於她的清香。
蘇晚舟身子僵得筆直。
可良久,謝元初隻是維持著這個姿勢,鼻尖一下下蹭著她頸間的軟肉,竟真的沒有半分要逾矩的意思。
蘇晚舟心念一動,忍不住在心裏腹誹。
這暴君莫非不舉?
可眼下絕無作假的可能。
似是察覺到她走神,謝元初咬牙切齒的聲音在耳邊炸開:“又在心裏編排朕什麼?”
“臣妾在想,陛下目光如炬,一眼便識破了李寶林的心思,實在神勇。”
蘇晚舟一顆心被他的動作揪著,隻得急中生智,尋了個借口搪塞。
謝元初冷哼一聲,帶著幾分不耐與了然:“真是個撒謊精。”
話音落,他低頭,在她脖頸的軟肉上不輕不重地啃咬了一口,算作懲罰。
溫熱的氣息噴在頸間,蘇晚舟心神一緊,身子幾不可查地輕顫。
緊接著便是一陣天旋地轉,謝元初打橫將她抱起,徑直走向內殿的軟床。
沒有多餘的言語,他隻是以一種強勢的姿態,將她牢牢禁錮在懷中。
蘇晚舟還未及開口,便感受到身側人的呼吸漸漸沉緩平穩,竟是就這般抱著她,睡了過去。
那一整晚,蘇晚舟都不敢動。
直至熬到天蒙蒙亮,才抵不住倦意,合眼淺淺睡去。
......
再睜眼時,已是晌午。
蘇晚舟下意識偏頭看向身側,錦被早已涼透,謝元初不知走了多久。
“蓮心——”她開口喚人。
外頭宮人應聲而入,麻利地伺候著她洗漱梳妝。
蘇晚舟邊由著蓮心替她挽發,邊隨口問:“陛下何時走的?怎的不喚我一聲。”
蓮心抬眼,衝著蘇晚舟遞過一個揶揄的笑。
隨即輕聲道:“陛下天剛亮便去上朝了,臨走前特地叮囑奴婢,莫要驚擾娘娘歇息。”
蘇晚舟聞言,隻是淡淡頷首,並未多言。
李薇薇被禁足的消息已經傳開,玉芙宮上下對蘇晚舟的態度也恭敬了幾分。
蘇晚舟卻不覺得輕鬆。
太後的刁難尚未解決,謝元初的態度又曖昧不明,她如履薄冰,一步都錯不得。
午後,蓮心將抄好的經書拿到偏殿晾曬。
血經需用鮮血書寫,寫完後不能立即收起,要晾至半幹才能裝訂。
“娘娘歇會兒吧。”蓮心勸道。
蘇晚舟搖了搖頭。
中秋節轉眼即至,她耽誤不起。
正說著,外頭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蓮心出去查看,片刻後急匆匆回來,臉色煞白。
“娘娘,不好了!偏殿的老鼠把晾著的經書啃了!”
蘇葉棠猛地起身,眼前一黑,扶住桌案才站穩。
“什麼?”
昨日親手規整放入匣中的經書,邊角竟破了好幾個洞,紙頁上留著細碎的齒痕,墨跡被蹭得暈染模糊,瞧著像是被老鼠啃噬過一般。
“怎麼看的東西?昨日是誰當值?”蘇晚舟眉峰微蹙,聲音冷了幾分,眸底掠過一絲寒意。
殿內宮人聞言跪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