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人將火把湊了過去,大隊長媳婦兒指著劍身上的小字,一字一頓的念了出來。
“如——意,這是個叫做如意的姑娘的桃木小劍,不是我家大丫的。”
大隊長媳婦兒笑得有多得意,孟大丫的臉色就有多蒼白。
那居然,真的是她的桃木小劍。
如意這個名字,就是薑明遠給她起的。
她求了薑明遠好久,薑明遠才幫忙把這兩個字刻在自己的桃木小劍上的。
她一直記得,薑明遠當時溫聲細語和她說的話。
“大丫,你苦了這麼些年,明遠哥希望你以後的日子,都能事事如意。”
當時,如意兩個字從薑明遠嘴裏說出來的時候,孟大丫覺得幸福極了。
可她沒想到,現在卻成了指認她是凶手的最有力證據。
不,或許還有轉機!
村裏沒人知道她改了名字的。
等等——
孟大丫突然想起一件事來。
她微撇頭,看向剛才被她踩了腳的那個嬸子。
隻是,她的動作明顯慢了。
剛剛那個嬸子已經脫口而出,說了話。
“哈哈,秦小娥啊,那你還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你家大丫,不就叫如意嗎?”
啥?
大隊長媳婦兒愣了一下。
“我家大丫改名了?!我咋不知道。”
剛剛被踩腳的那個嬸子,同樣有些愣怔。
她皺著眉頭看了看孟大丫,又疑惑的瞧了瞧大隊長媳婦兒。
怎麼個情況?
閨女改名了,當娘的居然不知道?
那她幹脆就給大隊長媳婦兒科普一下,就當日行一善好了。
“你家大丫的新名字,就叫孟如意,她剛才還和我們炫耀來著。”
“別說了!你別說了!”
孟大丫破防,上去一把推開說話的嬸子,然後伸手就掏向那把桃木小劍。
孟小滿的反應比她還快。
她似乎預判了孟大丫的動作,先孟大丫一步,將桃木小劍從大隊長媳婦兒那裏奪了回來。
“怎麼?想毀滅證據?!
這把桃木小劍是我爬上小東河之後,在岸邊撿到的。
你說你今天沒去過小東河,可無論是你自己的證詞,還是我手裏的證物,都能證明你撒謊。”
“是,我是撒謊了,可那又咋樣?我說不是我推的就不是我推的!”
麵對抵死不認的孟大丫,孟小滿隻能使出撒手鐧。
“我言盡於此,也隻是想給大隊長個麵子,畢竟大家都是親戚,可大丫她不願意承這情,爹,媽,那咱們隻能去公社報公安了。
我聽說公安那裏有個什麼儀器,用那東西一掃,就能把小東河岸邊的鞋印掃出來,誰去過小東河岸邊,誰沒去過,自會見分曉。
還有啊,我這後背,媽你也得給我護好了,我還聽說公安辦案有種藥水,往人身上一撒,就能看出來指紋呢。
咱們自己斷不明白,自會有公安能斷的。”
其實,這個年代還沒有這麼先進的儀器,孟小滿隻是想嚇唬嚇唬孟大丫而已。
畢竟,這個年代的人,對公安都有一種天生的畏懼。
大家心裏都有一種本能,那就是能少和公安打交道就少和公安打交道,能不和公安打交道就不和公安打交道。
“不,別報公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