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世昌聞言,先是微微一愣,遂即眼眶一紅,扯出一個寬慰的笑容來,“好!好!我兒長大了,知道思慮將來了!”
梁世昌用力一拍大腿,高興地仿佛梁瑞不是要幾間鋪子,而是中了狀元。
“這才是我梁世昌的兒子,男子漢大丈夫,本就該立業成家!鋪子要多少有多少,別說兩間,你看中哪條街,跟爹說,爹給你盤下來!”
他豪氣幹雲,反而把梁瑞聽得一愣一愣的!
兩三間鋪子變成盤一條街!
天呐,這就是有錢人的幸福嗎?
上輩子誰說錢太重,壓得喘不過氣來的?
請全來壓在自己身上好嗎?
“等會爹讓大管事把家中的鋪子名冊拿去給你,你看中哪個報給爹,爹讓人去過契,另外,需要本金、貨殖、人手,要什麼都爹跟說,爹給你配齊了...”
“隻是,”梁世昌話頭一轉,“這往後怎麼經營,是盈還是虧,可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怎麼樣?”
當然,這些成熟的鋪子隻要有老掌櫃在,定然該怎麼賺錢還是怎麼賺錢的,梁世昌這話,也是想要激一激自己兒子的性子。
說到底,就算全給虧了,他也不會說言一句。
敗家罷了,隻要不是把命折騰沒了,隨便敗,老子能賺就成!
“多謝爹!”
梁瑞多說一個“不”字就是矯情。
而他一向不是矯情的人!
“好!好!好!”梁世昌越看兒子越是滿意,這身體好了,膽氣也壯了。
加上經曆一番驚嚇,兒子反而褪去了些紈絝氣,多了些擔當。
看來,這綁票倒也不全是壞事,他摸著下巴,已經開始琢磨哪幾條街的鋪麵既體麵又容易經營,適合給兒子練手了。
父子兩又說了會兒閑話,氣氛相當融洽。
梁世昌絕口不提綁架案,隻興致勃勃地詢問梁瑞這幾個月在在家做了什麼,吃了什麼。
絮叨過後,梁瑞就乖乖行禮離開,準備挑鋪子,以及好好合計合計要做什麼行當好賺錢。
而在梁瑞離開後,梁世昌臉上的笑意滿滿變淡,繼而被深切的憂愁所代替。
月港...走私...
到底是哪一環泄露了風聲?
得找個時間去見一下那位,可別是他那兒的關係才讓自己乖兒遭了這無妄之災!
......
梁家的生意有個大管事,姓楊,是個和藹的小老頭,聽說打小是梁世昌的書童,盡心盡力伺候自家公子讀書考科舉。
隻是可惜,梁世昌不是個讀書的料,連個秀才都沒考中,反而對做生意極有天賦。
於是...棄文從商。
小書童也變成了管事,一直是梁世昌的左膀右臂,很是忠心。
畢竟一年也有幾千兩的分紅,換誰誰都能忠心啊!
楊管事笑眯眯地送來鋪子名錄,還貼心得附了幾張簡單的地圖,好讓自家少爺清楚鋪子的具體位置。
為什麼是幾張呢?
因為除了京師的,還有江南蘇州、杭州、徽州、南京等地的鋪子,以及長安、洛陽、山西的鋪子。
嗯...
梁瑞看著差不多同他一樣高的名錄目瞪口呆!
這有錢人的生活,正踏馬爽!
“多謝楊叔,我自個兒看,選好了我再還你!”梁瑞笑嗬嗬道。
“少爺慢慢選,若有不明白的地方,差人來問老奴就成!”楊管事說著,便自覺退了出去。
“去,把周公子喊來。”梁瑞朝屋中小廝吩咐一聲。
“哎,我去!”觀梅因替周默傳話,同周默關係比其他幾個更親近一點,聞言立即開門跑了出去。
“關門啊,小心風把少爺吹感冒了!”春困罵了一句,憤憤上前將屋門關上,阻隔了外頭的冷風。
觀梅...關沒...
這小子每次都不好好關門,難怪原主要給他起這樣的名字!
這麼一想,屋中這幾人的名字還都是如此。
賞蘭—上懶,能不上工就不上工。
聽竹—挺軸,字麵意思,性格特別固執。
聞菊—聞一句頂十句。
這麼一想,還是觀梅比較靠譜了。
至於春困秋乏這兩丫頭,梁瑞從第一天見到她們開始,一天就不知要打多少個哈欠,怎麼都睡不醒一樣!
開了會兒小差,梁瑞按照楊管事給的標簽,先將京師的鋪子名冊取來大致翻了翻。
謔!
好家夥!
毫不誇張的說,三百六十行,行行都有梁家的影子。
或是租賃出去給別人做買賣,或是自己開鋪子賺錢,隻要想得到,沒有做不到!
當然,想得到隻限於這個時代,還是有很多東西他們想不到的,這就給了梁瑞發揮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