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們頂級團隊準備了三個月的財務模型有漏洞?還被一個孩子找出來了?
林晚對兒子露出讚許的微笑:“做得很好,雲澤。”
她笑著看墨廷淵:“墨總,看來我們不可避免地會成為競爭對手。商場如戰場,還請多指教。”
她伸出白皙纖細的手。
墨廷淵看著她的手,心像被放在油鍋裏反複煎熬。
五年來的悔恨和思念,在這王者姿態歸來的瞬間化為更加洶湧的浪潮。
她的冷漠、她對他商業的挑戰......這一切都像鹽灑在他的傷口上。
“林總,”墨廷淵開口,“指教不敢當。不過,來日方長。”
他加重了最後四個字的力道。
林晚抽回手:“當然,來日方長。”
她的眼神卻飄向臉色鐵青的墨振業:“畢竟有些舊賬總要慢慢算清。雲澤,雲汐,我們該走了。”說完牽起孩子們的手,踩著高跟鞋優雅地離開了會場。
墨廷淵僵在原地,陳默走到他身邊等待囑咐。
“查!給我查清楚‘星淵資本’和林晚過去五年的一切!還有那兩個孩子,我要知道他們確切的出生日期,所有的醫療記錄!”
“另外,通知下去,並購案的財務模型,全部推倒重做!還有,從今天起,所有與生物基金會相關的資金審批,沒有我親自簽字,一律凍結!”
峰會結束後的夜晚。
墨廷淵坐在黑色邁巴赫的後座。他指間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眼前卻反複浮現林晚那張熟悉的臉,還有那兩個孩子。
“墨總,”副駕駛上的陳默遞過來一個平板,“林晚,英文名LinWan,現年二十八歲。公開資料顯示,她五年前在海外注冊成立‘星淵資本’,初始資金來源不明,但很快在矽穀幾個前沿科技投資中嶄露頭角。近三年投資重心轉向生物科技和人工智能交叉領域,風格激進,成功率極高。但股權結構極其複雜,真實控股人難以追蹤。”
墨廷淵又問:“她過去的履曆?”
“一片空白。”陳默推了推眼鏡,“五年前突然出現,之前的記錄根本不存在。我們也隻查到幾個模糊的線索指向東歐和瑞士,但都無法證實。”
一個資本新貴的過去需要被抹得這麼幹淨?
除非那段過去,本身就是個需要隱藏的秘密。
“孩子呢?”墨廷淵問出最關鍵的問題,心臟不由自主地收緊。
“男孩墨雲澤,女孩墨雲汐,護照顯示四歲半,出生於歐洲一家頂級私立醫院。父親欄空白。出生日期推算......”
他沒有說下去,但墨廷淵已經明白了那個時間點。
血液仿佛瞬間衝上頭頂,手裏那支煙被捏得變形。
是她!一定是她!她懷著他的孩子,在假死中逃離,然後在異國他鄉生下他們。
種種情緒如同海嘯般將他淹沒。
她還活著,還帶著他們的孩子活著,可她也帶著對他的徹骨恨意回來了。
“墨總,”陳默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還有一件事。我們追蹤了林晚女士今晚的落腳點,是位於CBD頂層的雲端酒店總統套房。另外,我們監測到在她離開峰會後的半小時內,有三波不同背景的人在試圖調查她,其中追蹤到了墨振業先生的海外關聯賬戶。”
墨振業也坐不住了。也對,一個長得像沈清歌又恰好針對墨氏的女人出現,最恐慌的應該就是他了。
愧疚和痛苦被他強行壓下,現在是商戰,他不能亂。
“聯係我們在歐洲的人,拿到那兩個孩子出生時的詳細醫療記錄。”墨廷淵下令。
“是。”
與此同時,雲端酒店總統套房內。
房間內燈光柔和,空氣中飄著香氛。
雲汐已經洗了澡,穿著可愛的卡通睡衣在床上聽林晚講故事,眼皮已經開始打架。雲澤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看筆記本電腦。
“......最後,小公主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氣,戰勝了惡龍,拿回了被奪走的寶石。”林晚輕輕拍著女兒的背,直到雲汐發出均勻細微的鼾聲。
她起身為女兒掖好被角,在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
“媽咪。”雲澤抬起頭,“有十七個不同的在嘗試追蹤我們的虛擬服務器節點,其中三個追蹤技術很專業,疑似墨氏安全團隊。另外,我們下榻酒店的網絡,在過去兩小時內有四次未授權的訪問嘗試,都被我布置的防火牆攔截並反向植入了追蹤木馬,來源指向一個空殼公司,最終受益人關聯墨振業。”
林晚摸了摸他柔軟的黑發:“做得很好,澤寶。辛苦你了。”
“不辛苦。”雲澤搖搖頭,“媽咪,那個墨廷淵他看你的眼神很奇怪。還有,他一直在看我和雲汐。”
林晚的心微微一刺:“他是一個需要警惕的對手,澤寶。記住媽咪的話,在達到我們的目的之前,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尤其是姓墨的人。”
雲澤像小大人似的點頭:“陸叔叔說過,商場和人心有時候比我的代碼複雜得多。我會保護媽咪和妹妹的。”
提到陸北辰,林晚的眼神柔和了一點。
這五年來,若非陸北辰在關鍵時刻的援手,她不可能如此順利地走到今天。
“早點休息,澤寶。”林晚溫聲道。
雲澤合上電腦,乖巧地去洗漱睡覺。
孩子們都睡下後,林晚走到套房的書房。
她打開另一台加密筆記本電腦,一個視頻窗口彈出。
是陸北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