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問完,助理看見了坐在秋不晚對麵的攝影師,慌張看向自家爺的神情,見他神色不悅,立刻說道:“這個男人應該是秋小姐新認識的,四爺,要不要我去調查看看?”
男人腳步未停,隻是目光在秋不晚側臉上停留了片刻。
她正微微傾身與對麵的人說話,明黃色的羊毛襯得她脖頸纖細,藍色圍巾的一角滑落在肩頭。窗外的冬日光線濾過玻璃,在她睫毛上鍍了層淺金色的絨毛。
她笑起來時,眼睛彎成月牙,那股生動的明媚,與記憶中分毫不差。
他收回視線,眼底那點微瀾已恢複平寂:“不必。”
聲音冷淡,聽不出情緒。
助理噤聲,悄然退後半步。
男人徑直走向旋轉門,仿佛剛才那瞬的停頓隻是錯覺。
門外,黑色轎車已無聲駛至,男人坐進後座,車門關閉,車內彌漫著雪鬆與皮革混合的冷冽氣息,助理從副駕駛遞過平板,屏幕上顯示著法國那邊剛傳來的資料。
男人接過,指尖在屏幕上滑動,目光卻未聚焦。
半晌,他忽然開口,聲音在封閉的車廂裏顯得格外低沉:“查一下那個人。”
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助理納悶道:“剛剛和秋小姐在一起的人嗎?”
男人斜了他一眼,修長的手指不耐煩的迅速劃過平板:“要不然呢?”
*
林昇將單反放在桌麵,眼眸一彎,笑的格外清澈燦爛,見她還在疑惑,主動自我介紹:“林昇!你大一的時候,我拍過你的入學照片拿去參賽,得了一等獎,怎麼樣,想起來了嗎?”
秋不晚記得好像有這回事。
林昇當時還要把獎金全部轉贈她,見她沒收,林昇又換了種方式,買了一套最好的顏料和畫筆,托人轉贈給她。
隻不過後續,倆人再也沒碰過麵,這個人,也就逐漸淡忘了。
林昇到是很健談,坐下後,倆人像是多年未見的老友一樣,聊了起來。
直到秋不晚注意到時間不早了,才將話題轉回正軌:“我想看看你準備參展的照片。”
林昇不好意思的撓頭笑了笑:“不好意思,看見你太激動了,都忘了正事。”
他從隨身的包裏拿出筆記本,打開攝影文件一張張翻給她看。
相片中,陽光燦爛,沒有頭發的孩子們手捧著自己的畫,對著攝像頭展示著。
笑容純潔無瑕,卻讓人看著鼻頭發酸。
林昇介紹道:“這些天我主要是在醫院拍攝,這位小朋友叫小櫻桃,她爸爸為了給她治病,在工地做苦工,結果意外身亡,目前隻有母親和外婆在支撐著孩子的醫藥費,過的很艱難......”
“不過,聽說可以參加公益活動,小櫻桃特別開心,還特意讓我謝謝你!”
說道這,林昇認真看向她,耳朵莫名泛紅:“秋不晚,我也要謝謝你。”
......
周念慈和溫瑤倆人從一家珠寶店出來。
一出門,隔著玻璃,正巧撞見了這一幕。
溫瑤拿出手機對著二人拍了兩張照片,馬上發給了蕭徑:“蕭徑哥哥,我正在逛街,你猜我碰見了誰?”
她特意錯位拍攝,秋不晚和林昇明明隔著一張桌子,但在這個角度,顯得倆人靠的很近。
周慈念是個暴脾氣,拽著溫瑤二話不說衝了過去。
‘啪——’清脆的巴掌聲。
她幾乎是跳起來扇的,用了全身力氣。
根本措不及防。
秋不晚沒來得及躲,結結實實受了這一掌,白皙的臉頰很快起了手指印,格外突兀。
“怪不得急著離婚,原來是找下家了!”
秋不晚緊抿著唇,耳邊的嗡鳴聲還沒散,隻覺得頭有些發昏,連反駁的話都無法說出。
林昇蹭地站起身,擋在秋不晚身前,聲音裏壓著怒氣:“你幹什麼!怎麼能隨便打人!”
溫瑤站在周念慈身後,有些驚訝,她確實沒想到周慈念下手會這麼狠,但比驚訝來的更勝的,是得逞的笑意:“不晚姐姐,你怎麼能出軌呢?真的不怪伯母打你,是你自己......太不知道檢點了。”
周念慈揚起下巴,氣勢洶洶:“我兒子供你吃供你穿,養你這麼多年,現在翅膀硬了,這麼迫不及待在外麵勾搭野男人是吧?
我告訴你秋不晚,想離婚,可以!但你休想從蕭家拿走一分錢!”
咖啡廳裏的其他顧客紛紛側目,有人舉起手機還在拍攝。
林昇聽不下去了,但沒有經曆過這場麵的他第一反應是舉起自己的相機,想要為秋不晚辯白:“我是攝影師,剛才隻是在給秋不晚看照片,這是我們討論的作品。”
秋不晚眼前眩暈的感覺消散了些,輕輕推開林昇護在她身前的手臂,站起身:“我要報警。”
警方來的很快,調走了店內的監控就把四人帶去了警局。
蕭徑得到消息,也很快趕了過去。
秋不晚還在配合法醫驗傷,林昇站在她身邊,一臉擔心。
等她驗好傷情出來,聽見消防通道內,傳來爭執聲。
蕭徑聲音很沉,壓著怒氣:“媽,你怎麼能動手打人呢?!”
“是那個賤人先偷人!我忍不住,才動了手。”
周慈念的聲音有些顫抖,幾乎帶著懇求:“蕭徑,你能不能給你爸打個電話?就說我被人冤枉了,讓他來解決......”
蕭徑深吸一口氣,“什麼時候了,你還想著他!”
“蕭徑,當媽媽求你好嗎?幫幫我,我想見他一眼......”
溫瑤不合時宜的開口:“蕭徑哥哥,這件事真的不怪伯母,我在旁邊看得一清二楚,是不晚先挑釁伯母的,她還說......還說就是要給你戴一頂綠帽子,故意要讓你丟人!”
“......”
蕭徑沉默了。
秋不晚把這些話盡收耳內。
這些天,蕭徑的態度很明顯,想也不用想,蕭徑相信了。
她的丈夫,從不會維護她,這是她早該明白的事實。
不過,無所謂了,警方呢邊有監控,也有人證,她並不在意現在她在蕭徑心中的形象。
溫瑤聲音委屈的開口:“蕭徑哥哥,你跟她離婚好不好,秋不晚真的是在你麵前是一副溫柔賢惠的樣子,但在我和伯母麵前,她就像變了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