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筆尖即將觸及紙麵時,病房門被猛地推開!
蘇念卿眼眶通紅地衝進來,帶著哭腔撲進陸寒州懷裏:
“寒州!怎麼辦!D家那個高奢代言說要再考慮一下!”
“都是因為知意姐的那通電話!他們覺得我會被知意姐徹底壓死,再也起不來了......”
“怎麼辦?如果丟了高奢代言,我今年就完不成對賭了......”
陸寒州眉頭瞬間擰緊,安撫地拍著她的背:
“別急,有我在。”
他甚至沒再看我和那份協議一眼,直接拿出手機走到一邊打電話。
我拿著筆,僵在原地,顯得可笑極了。
幾分鐘後,他走回來,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煩躁:
“知意,道歉信和簽約發布會,提前到今天下午。”
“D家那邊需要念卿立刻有一個正麵輿論壓下風波,這一切都是因為你造成的,等發布會結束,你爸的手術繼續!”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陸寒州仍然冷靜的說道:
“手術資金我會讓財務優先處理,但需要走流程,可能晚一兩天。”
他輕描淡寫:“漢斯教授已經到了,可以先做術前檢查,穩定情況。”
晚一兩天?
在生死線上,每一分鐘都是寶貴的!
我哥徹底爆發了:
“陸寒州!你為了她一個破代言,要延遲我爸的救命錢?!”
蘇念卿躲在陸寒州身後,小聲啜泣: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可是那個代言對我真的很重要,關係到我在時尚圈的地位......”
陸寒州摟住她,看向我們的眼神冰冷而厭煩:
“夠了!是你們沈家求我,不是我來求你們!”
“想要錢,就按我的規矩來!念卿的事業是重中之重!”
最終,我和哥哥像兩個小醜,被趕出病房。
站在走廊上,我渾身冰冷。
哥哥靠著牆,痛苦地閉上眼。
我想去求主治醫生再寬限兩天,卻在醫生辦公室外,聽到了陸寒州的聲音。
門虛掩著,他冰冷的聲音清晰地傳出來:
“對沈知意她爸的手術不用太上心,先拖著。”
“你跟漢斯教授說,到時候治療方案要先給我過目,不能讓他好的太快。”
“知意脾氣倔,若是我沒了能拿捏住她的手段,就留不住她了!”
我渾身血液瞬間凝滯,
所有的痛苦,不甘和憤怒,隨著他的話,在這一刻衝上了頭頂!
他怎麼敢拿我父親的命開玩笑?!
“砰!”
我一腳踹開病房門,快步上前,照著陸寒州的臉就是狠狠一巴掌。
隻是巴掌還沒落到他臉上,他就大力掐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沈知意,你發什麼瘋?”
“發瘋的人是你!那是我爸!曾經他幫了你那麼多!你怎麼能這麼沒良心?!”
我字字顫抖,陸寒州卻嗤笑一聲:
“你都聽到了?如果你再不聽話,我想讓你爸什麼時候死,就讓他什麼時候死!”
我恨得牙幾乎都要咬碎,抓起桌上的筆就朝著陸寒州的心口紮去。
“啪!”
一記厚重的巴掌落在我的臉上,打得我耳邊陣陣嗡鳴,唇邊也滲出了一絲鮮血。
我摔坐在地上,陸寒州用力抓起我的頭發強迫我直視他:
“沈知意,乖乖去寫給念卿的道歉書,我不想對你動手!”
我在他臉上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一字一句道:
“我!不!”
我的反抗徹底點燃了陸寒州的情緒,他手上力道更重,扯得我頭皮生疼。
“好好好!那你就試試!看你爸活不活的過今晚!”
“還有你哥和沈氏,如果你真的不在意他們,完全可以繼續這麼嘴硬!”
陸寒州將我狠狠扔開,我的後腰撞在茶幾的一角,劇痛瞬間席卷全身。
“現在就給我把那個老東西的呼吸機拔了!”
陸寒州看向主治醫生,聲音冷酷的沒有一絲溫度。
眼看著主治醫生得了命令就要往出走。
我意識到陸寒州不是在跟我開玩笑,他真的會對我父親和哥哥下手!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我,像是在看一個垃圾:
“沈知意,我最後再問你一遍,協議你簽不簽?道歉書你寫不寫?”
腦海裏浮現出父親和哥哥憔悴的臉,我閉上眼,深深的絕望包裹了我。
我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寫!”
陸寒州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我強撐著力氣站起身,一步一步離開主治醫生辦公室,心底的恨意翻湧著。
看著陸寒州的背影,我緩緩拿出手機撥通一個電話,聲音冷靜得可怕:
“硯禮,幫我。”
“我要在三天內離開這裏,並給蘇念卿送上一份複出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