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幾日我起早貪黑地賣豆腐花,賺來的錢好不容易供上了沈隨之的藥。
不愧是練家子,他的身體恢複得很快。
但好像那夜過了後,從前鄔州沈家意氣風華的少爺就死了。
現在的沈隨之陰鷙得讓人可怕。
我窩在灶前燒火,他倚在門框上看著我,目光深沉。
“為什麼要救我?”他突然問我,聲音暗啞,像染了冰霜。
水燒好了,我一瓢一瓢地往浴桶裏舀水。
我說起那日我賣身葬母的事情。
也是這樣的大雪天,我跪在冰冷的雪地裏。
紅衣少年掀開馬車簾子,青蔥玉指遞過來一錠金子。
他給了我金子,卻沒有要我的身。
水汽氤氳,熏得我臉熱。
那日的紅衣少爺現在就在我的房裏,與我隔著不過一步的距離。
時至今日,我依舊喜歡他。
但我隻說道:“一錠金子,值好多錢的,我葬了母親,餘下來的錢買了這間豆花鋪子,日子也變好了,我救公子,就是為了報恩......”
沈隨之漆黑的眸子盯著我,我看不懂他在想什麼。
我低頭,臉頰臊得厲害。
“水好了,藥材也放進去了,你洗澡吧。我,我去外麵。”
他一把扯住我的手腕,一字一句。
“安晚,我不是男人,你知道的吧。”
我慌了神。
難道這也能被看出真心嗎?
“我,我出去。”
我慌不迭地逃開,關上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