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淵哥哥,不要!”
江楚楚突然驚呼一聲,捂著胸口,臉色慘白地倒在了地上。
“楚楚!”
三個男人瞬間慌了神,瘋了一樣撲過去將她圍住。
“楚楚,你怎麼了?哪裏不舒服?”
江硯辭急得滿頭大汗,聲音都在發抖。
江楚楚虛弱地靠在傅時淵懷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我的心臟......好疼......”
“哥哥,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顧星野立刻拿出手機,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敲擊。
“我已經聯係了最好的心外科專家,救護車馬上就到!”
傅時淵一把將江楚楚打橫抱起,雙眼猩紅地掃向我。
“江清鳶,如果楚楚有什麼三長兩短,我要你拿命來賠!”
他抱著江楚楚大步流星地衝出宴會廳,江硯辭和顧星野緊隨其後。
我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淒涼的笑。
拿命來賠?
我的命,早就在那艘遊輪上被他們折磨得隻剩半條了。
我被兩個保鏢像拖死狗一樣拖上了另一輛車,強行帶到了醫院。
急診室外,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不到二十分鐘,急診室的門被推開,醫生滿頭大汗地走了出來。
“患者是突發性心肌缺血,加上情緒激動導致的心衰。”
“需要立刻進行輸血,但患者是極其罕見的孟買血型,血庫裏根本沒有備用血!”
“如果半小時內找不到血源,患者隨時會有生命危險!”
醫生的話像一顆炸彈,在走廊裏炸開。
江硯辭一把揪住醫生的領子,像頭失控的野獸。
“沒有血就去調啊!不管花多少錢,必須把血給我找來!”
醫生嚇得臉色發白,連連擺手。
“江少,孟買血型全國都沒幾個人,臨時調根本來不及啊!”
就在這時,顧星野突然轉過頭,目光直直地鎖定了我。
“鳶鳶是孟買血型。”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她和楚楚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血型卻奇跡般地一致。”
傅時淵和江硯辭的目光瞬間齊刷刷地落在了我身上。
那眼神,就像餓狼看到了獵物。
我渾身一僵,刻在骨子裏的恐懼像潮水般將我淹沒。
在遊輪上,那些變態不僅折磨我,還定期抽我的血去賣黑市。
粗大的針頭紮進血管的痛楚,讓我對抽血產生了極度的應激反應。
“不......我不抽......”
我拚命搖頭,拖著廢掉的左手,一步步往後退。
“求求你們,不要抽我的血......我會死的......”
江硯辭大步上前,一把揪住我的頭發,將我粗暴地拖了回來。
“江清鳶,你少在這裏裝死!”
“楚楚是為了你才心臟病發作的,你抽點血怎麼了?”
他將我狠狠推向采血室的方向。
“今天你抽也得抽,不抽也得抽!”
我重重地摔在地上,紗布下的右眼滲出更多的鮮血,染紅了半張臉。
“時淵,救救我......”
我絕望地看向那個曾經許諾要保護我一輩子的男人。
傅時淵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個死物。
“江清鳶,這是你欠楚楚的。”
“隻要你乖乖輸血,我可以考慮不追究你今天推她的事。”
我絕望地閉上眼睛,眼淚混著血水流了下來。
兩個護士走過來,強行將我按在采血椅上。
當看到護士手裏那根粗大的采血針時,我徹底崩潰了。
“放開我!不要碰我!”
我像個瘋子一樣劇烈掙紮,左手雖然廢了,但右手依然拚命地揮舞著。
“按住她!”
傅時淵冷喝一聲,親自上前,死死按住了我的右手。
江硯辭按住我的雙腿,顧星野則冷冷地站在一旁,看著護士將針頭對準我的血管。
“這位女士的血管太細了,而且身體極度虛弱,抽血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護士看著我胳膊上密密麻麻的針孔和青紫,手有些發抖。
“少廢話!抽!”
江硯辭暴躁地吼道。
“她壯得像頭牛,死不了!”
冰冷的針頭刺破皮膚,紮進血管。
劇烈的疼痛瞬間席卷全身,我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鮮紅的血液順著透明的軟管,一點點流出我的身體。
隨著血液的流失,我的身體越來越冷,眼前的景象開始變得模糊。
倒計時5小時。
我看著眼前這三個麵目可憎的男人,心底的最後一絲期盼徹底粉碎。
“你們......一定會後悔的。”
我氣若遊絲地吐出這句話。
顧星野冷笑一聲,語氣裏滿是不屑。
“後悔?鳶鳶,你太高估你自己了。”
“等楚楚醒了,你最好祈禱她願意原諒你。”
隨著抽血量達到危險值,旁邊的生命體征監測儀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滴——滴——滴——
“不好了!患者血壓急速下降,心跳出現室顫!”
護士驚恐地大喊起來。
傅時淵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但按住我的手卻沒有任何鬆動。
“別管她,繼續抽,直到楚楚的血夠了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