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係統沒說多大的勁算的上全力,陸沉舟估摸著原身瘦弱的身子骨壓根沒敢留手。
要不然,這拳打在人錦衣衛指揮使身上,病沒治好,他陸沉舟真要吃不了兜著走。
不過該說不說,古人到底是練了真功夫在手裏的。
拳頭剛接觸到毛驤身體,紮實的肌肉險些要將陸沉舟的手臂折彎。
但事已至此,陸沉舟忍著疼痛也不敢收力。
這一拳,就算沒有艾歐尼亞勁夫哥的真傷9999,也是打得毛驤後退了個踉蹌。
“你敢打我?找死!”
毛驤疼得眉頭緊蹙,他一個刀口舔血的錦衣衛頭子何時受過這等無名小卒的欺辱?
下秒,他手腕一翻,繡春刀“嗆啷”出鞘,寒光直逼陸沉舟咽喉,眼神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陸沉舟可不想血濺當場,連忙收拳大喊道:“毛大哥,你就說你好沒好吧?”
毛驤聞言,臂肌繃緊,明晃晃的繡春刀被強行止於半空。
他充分感受身體的異樣,小腹那纏了他兩年有餘,怎麼治都治不好的酸脹悶疼,竟然在這一刻徹底消散了。
不是緩一緩,而是徹底好了!
渾身輕快得像卸了千斤巨石,靜脈通暢,連呼吸都變得格外清爽。
這一刻毛驤的表情從暴怒到疑惑,從震驚到呆滯,最後寫滿了離譜。
他收刀入鞘,抬眼死死盯住眼前這穿著粗布短打,一臉“奸佞”像的小郎中,喉結狠狠滾了一圈:“你...你剛才那一拳是什麼名堂?”
嗯?真有用?
陸沉舟見狀聞言,用小腿想也知道毛驤的頑疾被他治好了。
隻是片刻就從記憶中胡謅出了一套說法,忽悠毛驤:“我一特別孝順母親的朋友教的,以點穴手法專治各種經絡閉塞,毛指揮使身強體壯,我隻能一拳通淤。”
不知怎麼的,他說完這句話雙腿一軟,像是被什麼存在抽離了氣力。
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
“你不會也用這招治娘娘吧?”毛驤看向陸沉舟的眼神徹底變了——從殺意疼痛,變成了如獲至寶。
現在他相信陸沉舟身上確有神奇醫術,但他深怕待會陸沉舟又朝馬皇後來這麼一發什麼...蓄意轟拳。
陸沉舟暫且不去想方才的詭異症狀,連忙解釋道:“那當然不會!這拳得分人,分病,分場合。”
在坤寧宮拳打大明賢後?
除非陸沉舟他腦袋進水,活膩了!
“走!跟我進宮!”聽到滿意答案,毛驤猛地一把抓住陸沉舟的胳膊,力道大得幾乎要把他捏碎。
陸沉舟哪還敢抱怨,隻得被人像拎小雞仔般,拖進坤寧宮大門。
二人剛進坤寧宮宮闈,便被一股濃到化不開的悲傷低氣壓迎麵砸懵。
這裏沒有歡聲笑語,沒有宮娥嬉鬧,廣場兩邊本該上朝議事的文武百官皆跪在兩旁,把頭深深埋進膝蓋裏。
這連風都不敢大聲吹的威儀,皆來自於朱元璋的悲傷。
“得,看起來這馬後真到了病入膏肓的境地,真等著人救場呢。”陸沉舟在一眾大臣的餘光中匆匆略過,如此凝重的氛圍,不由讓他心裏也沒底,小聲嘟囔起來。
“小崽子慎言,待會進到宮裏,把腦袋別在褲腰上說話!”
毛驤捂住陸沉舟那張沒把門的嘴,邊囑咐邊走,不一會兒,就到了坤寧宮殿門外。
他剛想像前二十餘次那般徑直走進坤寧宮,卻不想一道身影忽地將其攔下。
陸沉舟抬眼一看,是一位身著盤領窄袖衫,頭頂烏紗描金曲腳帽的娘娘腔。
這娘娘腔也在注視著不修邊幅的陸沉舟,眼裏滿是嫌棄。
“煩請雲公公通報一聲,這是下官給娘娘新找來的名醫。”毛驤對這名太監極其恭敬,作為錦衣衛一把手,他竟然當著眾人麵跪了下去。
洪武朝,太監不得幹政,頂多拿到四品頂戴,能讓正三品的指揮使下跪,說明眼前這不是別人,正是老朱的貼身太監內使,雲奇。
可這老登為什麼要攔路?不讓毛驤將醫生送進去看病呢?
雲奇很快給出了答案:
“毛驤,你從哪裏找來的野郎中,靠譜嗎?”
“咱家和你有些交情,好言提醒你一句,前麵那些不入流的,可把陛下惹得龍顏大怒,你這個再不行,小心被冠上個辦事不力的帽子!”
此言一出,毛驤和陸沉舟瞬間明白過來。
很顯然前麵進宮二十位名醫皆沒有什麼成效,愛妻心切的朱老板耐心已經被消磨殆盡了。
所謂天子一怒,伏屍百萬。
接下來,要是再無功而返,就是洪武大帝釋放AOE技能的清算階段,到時候誰也別想撈著好。
壓力給到下麵,雲奇這太監內使自然要擋門親自篩查。
陸沉舟夠不夠格?
毛驤下意識打量起身旁的陸沉舟,陸沉舟也是端詳起自己宛若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嬌妻,好像確實沒個大夫樣。
但陸沉舟確實一拳治好了毛驤的隱疾,這是毋庸置疑的。
想到這毛驤壯了壯膽子張口:“雲...雲公公,你別看這小郎中其貌不揚,實則治病救人確是一把好...手...”
誰特麼其貌不揚,陸爺帥似潘安好嗎?!
“雲公公此言不錯,確實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可以給娘娘治病的!”
毛驤話還沒說完,陸沉舟還沒為自己的絕世容顏辯解,二人身後冷不丁冒出一道蒼老卻沉穩的聲音。
雲公公一瞅,眼角緊蹙的細紋瞬間撫平,忙不迭迎了上去:“李院使你可算把李公請出山來了!”
陸沉舟順著聲音回頭,隻見一老一少,倆穿著錦衣華服的醫官來到了大殿門前。
老的那位甚至還在外衣前披上了金絲玉縷編織而成的黃馬褂,好不氣派,任誰看了都知道這兩位來頭不小。
“院使,太醫院嗎?兩人都姓李,看這長相,應該是兩父子吧?他們倆來這幹啥,太醫院醫官們不都已經舉手投降,這才逮我們民間大夫來湊數的嗎?”
一連幾個問號,陸沉舟不禁自言自語起來。
“你連李公都不知道,你還當什麼大夫?”
“你眼前這位可是隨陛下從草莽一路救死扶傷,醫好患者無數,被賜黃馬褂的李忠堂李神醫,年紀小的正是他的長子,當今太醫院院使李川。”
毛驤一邊陪著笑臉,一邊趁沒人瞧見抬手給了陸沉舟一個“板栗”。
陸沉舟摸著頭頂上的大包,仔細回憶起來。
李忠堂?李神醫?曆史課上隻說過明朝有個叫李時珍的神醫啊!還是明神宗那會才寫出本草綱目的。
這廝怕不是李時珍的老祖宗?
思量間,李忠堂父子在雲公公的奉承下跨過坤寧宮門檻,連正眼都不曾看陸沉舟一眼。
這搞得陸沉舟有點窩火,鬱悶到了極點。
毛驤卻在一旁傻笑:“一同進去吧,你小子命好,有了李神醫出馬,你待會隻管應和李神醫的話,指不定你倆一同治好了娘娘,能混個太醫當當。”
是嗎?
陸沉舟越想越覺得迷糊,擁有神醫之眼的他分明瞧見這李忠堂腦門上掛著“冠心病”三個大字。
更離譜的是,解鎖李忠堂的治療辦法居然要整整一萬兩白銀。
一個連自己病都治不好的人,真能解決為患古代上千年的天花病嗎?
不等他提出疑問,陸沉舟已經被毛驤拎進了坤寧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