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醒了?”黃策抬眼看她。
李迎世揉了揉腦袋。“老板,這是怎麼回事?”
她記著昨晚是被迷藥迷暈的。
對了,迷藥!
黃策笑嗬嗬的看著她。“昨晚啊,還好我用迷藥救了你,小姑娘,你可得好好謝我。”
李迎世低頭笑笑。“老板,你對我說實話就好,我不會亂說的。”
他要是真有迷藥,何必留到那會兒才用?
黃策笑嗬嗬的臉一下子僵住。
他歎氣。“罷了,說也無妨。那人我不認識,他隻說讓我認下,迷藥是我放的。”
既然不是付愁情,那會是付愁情的人嗎?
可她查過,付愁情進宮時,在外並無勢力。
李迎世蹙眉。
該不會還有她不知道的勢力,在盯著她吧。
黃策的手在李迎世眼前揮動。“哎呀,別糾結這些了。反正活下來了,不是嗎?”
李迎世點頭笑笑。“是。”
“老板,退房。”她把錢和鑰匙遞給老板。“對了,和我一起來的那個人呢?”
黃策將錢找給李迎世。“啊,他一早匆匆忙忙坐馬車離開了,沒說去哪。”
“馬車?”李迎世向窗外望去,好幾輛馬車矗立在門口。
她出了門,上了一輛。“師傅,回京城。”
師傅點頭。“好嘞,您坐好哈。”
——
李迎世回到寢宮,已經中午。
她傳喚午膳,張德安順勢進來。
“皇上,今下午,張尚書要呈上偷運賑災糧的凶手,您去嗎?”張德安詢問。
“去。”李迎世點頭。
——
李迎世來到殿外丹墀,頭戴麵紗,坐於台階高處。
“張戶部,你要給朕看的真相,在哪?”李迎世眼神掃向張火。
張火舉起雙手,拍了拍,吩咐下人。
“開始吧。”他嗓門嘹亮。
由遠及近,幾人漸漸進入李迎世視野。
為首的便是馮墨華,後麵一人被綁,身旁的人看著被綁的人,一同向前。
馮墨華止步於台階前,他抬頭,朝李迎世行禮。
“皇上,此人便是付愁情,他私下暗自聯係黑市,盜取賑災糧,甚至還燒毀常平倉,借此來銷毀證據,這便是他的認罪書。”馮墨華將認罪書遞給身旁的傳事太監。
李迎世接過認罪書,上下打量。
“事已至此,你可還有話說?”李迎世看向被綁那人。
那人搖搖頭。
李迎世將認罪書遞給身邊人。“既然如此,那便......”
“報——”
嘹亮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一名禦前侍衛跑來。
他行禮。“啟稟皇上,殿外有人求見,他說自己手握本案重要證據。”
李迎世嘴角一勾。
這個苦肉計,她用對了。
李迎世揮揮手。“讓他進來。”
馮墨華倒吸一口冷氣,向李迎世更進一步。“皇上,如今付愁情已經證據確鑿,不如速速處置了,以儆效尤。”
“不急,聽聽那人怎麼說。”李迎世手撐著臉,姿態慵懶。
付愁情被侍衛攙扶著,一瘸一拐的來到李迎世大堂上。
他朝李迎世行禮。“皇上,奴才付愁情,有要事要告知皇上。”
李迎世挑眉。“哦?你也叫付愁情,是何事啊?”
“回皇上,奴才發現馮縣長官,才是盜取賑災糧的真凶,包括火燒常平倉,也是沙縣長官所為。”付愁情說著,將賬本遞給傳事太監。
“他盜竊賑災糧,給沙縣的百姓食用,怕真相敗露,才火燒常平倉。至於奴才,不過是發現了,他一時氣急,便將奴才抓到地牢,想要屈打成招,將此罪,嫁禍給奴才,奴才好不容易逃出來,奴才的一身傷,均為證據。”付愁情一直弓著身子,語氣誠懇。
李迎世輕嗤一聲。
付愁情補充道。“現在被綁的'付愁情'是他們找來,替代奴才的。”
李迎世看向被綁的人。“他說的,可屬實?”
被綁那人情緒激動,向前幾步,但隻有'嗚嗚'聲,從嘴裏傳來。
“皇上,他是個啞巴。”身旁侍衛確認後開口。
她皺眉,冷冷看向馮墨華。“你作何解釋?”
馮墨華撲通一下跪下。“皇上!臣都是為了百姓,迫不得已啊!”
李迎世揮手。“拖下去,杖斃。”
馮墨華嘴巴一下子張大,趕忙爬向李迎世,朝地上連連磕頭。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馮墨華被侍衛拖走,邊走邊扯著嗓子喊。
付愁情朝李迎世再次行禮。
“皇上,奴才愚昧,有幾句愚見,不知道當不當講。”付愁情態度恭敬。
“說。”李迎世開口。
“馮縣長這麼做是不合規,但倒底是為了百姓。”他頭更低,沒再說話。
李迎世嗤笑。
“罷了,那便杖責百板,徹去官職。”說完,李迎世起身,看向張火。
“張戶部,此事一開始便是你的失職,結果你連都查不明白,朕對你太失望了,降為侍郎,交白銀一萬兩充公。”李迎世聲音嘹亮,不怒自威。
張火趕忙跪在李迎世眼前。“謝主隆恩。”
李迎世看向付愁情。“你身無分文,卻還能在縣長手上查到真相,朕很讚賞你,可有意去都察院?”她目光柔情。
付愁情搖搖頭。“奴才資質卑賤,難堪大任,隻想當個奴才,僅此而已。”
李迎世擺擺手。“罷了,那便如此。”
她起身離開。
回到宮殿,李迎世摘下麵紗,身後張德安的聲音傳來。
“皇上,時候不早了,要準備晚膳嗎?”張德安語氣關切。
李迎世點頭。“好,張伯,你忙完便早些休息吧。今晚也不用熏香。”
她已經很久不用熏香了。
對於她這種,老換身份的人來說,還是謹慎點好。
張德安一愣。“皇上,老奴說句不該說的,您得注意身子啊,這夜夜出去回去,您還有奏折,尋常男子還遭不住呢,更何況您呢?”
李迎世閉眼,伸呼一口氣。神情放鬆。“張伯,這個位子落到朕身上的時候,朕就該如此。”
張德安低頭。“是老奴多嘴了,老奴去看看晚膳。”
——
傍晚,李迎世再次來到付愁情這裏。
付愁情在看天色,李迎世順勢坐到旁邊。
“我聽說,那個壞蛋被杖責了?”她挑眉。
付愁情點頭。
李迎世一下子站起身來,語氣染上氣憤。“為什麼啊?他私藏軍隊,上麵怎麼饒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