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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隱瞞

“醒了?”黃策抬眼看她。

李迎世揉了揉腦袋。“老板,這是怎麼回事?”

她記著昨晚是被迷藥迷暈的。

對了,迷藥!

黃策笑嗬嗬的看著她。“昨晚啊,還好我用迷藥救了你,小姑娘,你可得好好謝我。”

李迎世低頭笑笑。“老板,你對我說實話就好,我不會亂說的。”

他要是真有迷藥,何必留到那會兒才用?

黃策笑嗬嗬的臉一下子僵住。

他歎氣。“罷了,說也無妨。那人我不認識,他隻說讓我認下,迷藥是我放的。”

既然不是付愁情,那會是付愁情的人嗎?

可她查過,付愁情進宮時,在外並無勢力。

李迎世蹙眉。

該不會還有她不知道的勢力,在盯著她吧。

黃策的手在李迎世眼前揮動。“哎呀,別糾結這些了。反正活下來了,不是嗎?”

李迎世點頭笑笑。“是。”

“老板,退房。”她把錢和鑰匙遞給老板。“對了,和我一起來的那個人呢?”

黃策將錢找給李迎世。“啊,他一早匆匆忙忙坐馬車離開了,沒說去哪。”

“馬車?”李迎世向窗外望去,好幾輛馬車矗立在門口。

她出了門,上了一輛。“師傅,回京城。”

師傅點頭。“好嘞,您坐好哈。”

——

李迎世回到寢宮,已經中午。

她傳喚午膳,張德安順勢進來。

“皇上,今下午,張尚書要呈上偷運賑災糧的凶手,您去嗎?”張德安詢問。

“去。”李迎世點頭。

——

李迎世來到殿外丹墀,頭戴麵紗,坐於台階高處。

“張戶部,你要給朕看的真相,在哪?”李迎世眼神掃向張火。

張火舉起雙手,拍了拍,吩咐下人。

“開始吧。”他嗓門嘹亮。

由遠及近,幾人漸漸進入李迎世視野。

為首的便是馮墨華,後麵一人被綁,身旁的人看著被綁的人,一同向前。

馮墨華止步於台階前,他抬頭,朝李迎世行禮。

“皇上,此人便是付愁情,他私下暗自聯係黑市,盜取賑災糧,甚至還燒毀常平倉,借此來銷毀證據,這便是他的認罪書。”馮墨華將認罪書遞給身旁的傳事太監。

李迎世接過認罪書,上下打量。

“事已至此,你可還有話說?”李迎世看向被綁那人。

那人搖搖頭。

李迎世將認罪書遞給身邊人。“既然如此,那便......”

“報——”

嘹亮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一名禦前侍衛跑來。

他行禮。“啟稟皇上,殿外有人求見,他說自己手握本案重要證據。”

李迎世嘴角一勾。

這個苦肉計,她用對了。

李迎世揮揮手。“讓他進來。”

馮墨華倒吸一口冷氣,向李迎世更進一步。“皇上,如今付愁情已經證據確鑿,不如速速處置了,以儆效尤。”

“不急,聽聽那人怎麼說。”李迎世手撐著臉,姿態慵懶。

付愁情被侍衛攙扶著,一瘸一拐的來到李迎世大堂上。

他朝李迎世行禮。“皇上,奴才付愁情,有要事要告知皇上。”

李迎世挑眉。“哦?你也叫付愁情,是何事啊?”

“回皇上,奴才發現馮縣長官,才是盜取賑災糧的真凶,包括火燒常平倉,也是沙縣長官所為。”付愁情說著,將賬本遞給傳事太監。

“他盜竊賑災糧,給沙縣的百姓食用,怕真相敗露,才火燒常平倉。至於奴才,不過是發現了,他一時氣急,便將奴才抓到地牢,想要屈打成招,將此罪,嫁禍給奴才,奴才好不容易逃出來,奴才的一身傷,均為證據。”付愁情一直弓著身子,語氣誠懇。

李迎世輕嗤一聲。

付愁情補充道。“現在被綁的'付愁情'是他們找來,替代奴才的。”

李迎世看向被綁的人。“他說的,可屬實?”

被綁那人情緒激動,向前幾步,但隻有'嗚嗚'聲,從嘴裏傳來。

“皇上,他是個啞巴。”身旁侍衛確認後開口。

她皺眉,冷冷看向馮墨華。“你作何解釋?”

馮墨華撲通一下跪下。“皇上!臣都是為了百姓,迫不得已啊!”

李迎世揮手。“拖下去,杖斃。”

馮墨華嘴巴一下子張大,趕忙爬向李迎世,朝地上連連磕頭。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馮墨華被侍衛拖走,邊走邊扯著嗓子喊。

付愁情朝李迎世再次行禮。

“皇上,奴才愚昧,有幾句愚見,不知道當不當講。”付愁情態度恭敬。

“說。”李迎世開口。

“馮縣長這麼做是不合規,但倒底是為了百姓。”他頭更低,沒再說話。

李迎世嗤笑。

“罷了,那便杖責百板,徹去官職。”說完,李迎世起身,看向張火。

“張戶部,此事一開始便是你的失職,結果你連都查不明白,朕對你太失望了,降為侍郎,交白銀一萬兩充公。”李迎世聲音嘹亮,不怒自威。

張火趕忙跪在李迎世眼前。“謝主隆恩。”

李迎世看向付愁情。“你身無分文,卻還能在縣長手上查到真相,朕很讚賞你,可有意去都察院?”她目光柔情。

付愁情搖搖頭。“奴才資質卑賤,難堪大任,隻想當個奴才,僅此而已。”

李迎世擺擺手。“罷了,那便如此。”

她起身離開。

回到宮殿,李迎世摘下麵紗,身後張德安的聲音傳來。

“皇上,時候不早了,要準備晚膳嗎?”張德安語氣關切。

李迎世點頭。“好,張伯,你忙完便早些休息吧。今晚也不用熏香。”

她已經很久不用熏香了。

對於她這種,老換身份的人來說,還是謹慎點好。

張德安一愣。“皇上,老奴說句不該說的,您得注意身子啊,這夜夜出去回去,您還有奏折,尋常男子還遭不住呢,更何況您呢?”

李迎世閉眼,伸呼一口氣。神情放鬆。“張伯,這個位子落到朕身上的時候,朕就該如此。”

張德安低頭。“是老奴多嘴了,老奴去看看晚膳。”

——

傍晚,李迎世再次來到付愁情這裏。

付愁情在看天色,李迎世順勢坐到旁邊。

“我聽說,那個壞蛋被杖責了?”她挑眉。

付愁情點頭。

李迎世一下子站起身來,語氣染上氣憤。“為什麼啊?他私藏軍隊,上麵怎麼饒過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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