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特效藥?”
我推開臥室門。
目光落在客廳裏多出來的女人身上。
她穿著一條緊身吊帶裙。
大波浪卷發隨意地散在肩頭。
手裏端著一個透明的玻璃杯。
杯子裏裝著渾濁的液體。
“老婆,你怎麼出來了。”
林耀宗趕緊走過來。
試圖擋住我的視線。
“這是婉婉,我遠房表妹。”
他幹咳了兩聲。
“她聽說你病了,特意過來照顧你。”
“表妹?”
我上下打量著林婉婉。
“我怎麼沒聽說過你有這麼個表妹?”
“嫂子好。”
林婉婉甜甜地叫了一聲。
她繞過林耀宗,走到我麵前。
“耀宗哥平時工作忙,沒來得及跟你提我。”
她把水杯遞到我麵前。
“嫂子,趁熱把藥喝了吧。”
“這是什麼藥?”
我盯著杯子裏的液體。
“這是靶向藥。”
林耀宗搶著回答。
“我托朋友從國外帶回來的,對你的病有奇效。”
“是啊嫂子。”
林婉婉附和道。
“耀宗哥為了買這藥,可是花了不少錢呢。”
她歎了口氣。
“他就是太心疼你了。”
“心疼我?”
我接過水杯。
杯壁傳來溫熱的觸感。
“既然這麼貴,不如你先喝一口試試?”
我把杯子遞到林婉婉嘴邊。
林婉婉臉色一變。
猛地往後退了一步。
“嫂子,你這是幹什麼。”
她捂著胸口,一副受驚的樣子。
“這是你的救命藥,我怎麼能喝呢。”
“怕什麼?”
我步步緊逼。
“既然是好東西,嘗一口又死不了。”
“沈念,你別太過分了!”
林耀宗一把奪過水杯。
重重地放在茶幾上。
“婉婉好心好意來伺候你,你這是什麼態度!”
“伺候我?”
我冷笑。
“穿成這樣來伺候我?”
我指著林婉婉那條快要包不住臀部的短裙。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來接客的呢。”
“你!”
林婉婉眼眶瞬間紅了。
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耀宗哥,嫂子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她委屈地拉住林耀宗的袖子。
“我隻是想幫忙,沒別的意思。”
“婉婉,你別哭。”
林耀宗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轉頭怒視著我。
“沈念,你簡直不可理喻!”
“你生病我理解,但你不能隨便咬人!”
“我咬人?”
我看著這對狗男女在我麵前演戲。
隻覺得無比惡心。
“林耀宗,你是不是忘了,這房子姓沈。”
我指著大門。
“帶著你的好表妹,給我滾出去。”
“你讓我滾?”
林耀宗氣極反笑。
“沈念,你搞清楚狀況。”
他指著我的鼻子。
“你現在是個快死的人了。”
“除了我,誰還會管你?”
“就是。”
婆婆從廚房走出來。
手裏端著一盤剛切好的水果。
“念啊,你這脾氣也該改改了。”
她把水果放在茶幾上。
“婉婉這孩子多懂事啊,知道你病了,主動跑來伺候你。”
“你倒好,狗咬呂洞賓。”
“媽,別說了。”
林耀宗歎了口氣。
“她現在腦子不清醒。”
他轉頭看著我。
“老婆,我知道你心裏難受。”
“但你不能把氣撒在別人身上。”
他走到我麵前。
語氣重新變得溫柔。
“乖,先把藥喝了。”
他重新端起水杯。
遞到我嘴邊。
“隻要你乖乖喝藥,過戶的事,我們慢慢商量。”
我看著那杯渾濁的液體。
音箱裏那句“我每天都在她的營養液裏加點東西”在耳邊回響。
“我不喝。”
我偏過頭。
“沈念!”
林耀宗的耐心終於耗盡了。
他一把捏住我的下巴。
強行把杯子往我嘴裏灌。
“你今天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放開我!”
我拚命掙紮。
雙手用力推開他的胸膛。
“啪!”
水杯掉在地上。
摔得粉碎。
渾濁的液體濺了一地。
“你瘋了!”
林耀宗甩了甩手上的水漬。
惡狠狠地瞪著我。
“耀宗哥,你沒事吧?”
林婉婉趕緊拿紙巾給他擦手。
“嫂子也真是的,怎麼能這麼糟蹋你的心意呢。”
她心疼地看著林耀宗。
“這可是你花了好幾萬買的呢。”
“幾萬?”
我看著地上的水漬。
冷笑出聲。
“林耀宗,你當我是傻子嗎?”
我指著那灘散發著刺鼻氣味的液體。
“這根本不是什麼靶向藥。”
“這是安眠藥吧。”
林耀宗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死死盯著我。
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你胡說八道什麼!”
他拔高了音量。
試圖掩飾心虛。
“我好心給你買藥,你居然懷疑我下毒?”
“是不是下毒,化驗一下就知道了。”
我拿出手機。
作勢要報警。
“你幹什麼!”
林耀宗一把搶過我的手機。
狠狠地砸在牆上。
屏幕瞬間碎裂。
“沈念,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撕下了偽善的麵具。
露出猙獰的真麵目。
“我告訴你,這房子,你今天過戶也得過戶,不過戶也得過戶!”
他從公文包裏掏出一份文件。
拍在茶幾上。
“既然你這麼想要這套房子,那就先簽了這份遺體捐獻同意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