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傑沒有回答,試探的問道:“23號病人,你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嗎?”
巫奈看著護士手中的病曆單,上麵的名字果然是空的,便主動要了過去,寫上自己的名字。
林傑恍然的苦笑:“原來你還真是叫巫奈。送你來的救護車上,救護人員問過你的名字,當時你還有一點意識,說了兩個字。我還以為他們聽差了呢。”
巫奈不尷不尬的笑了笑,實在懶得跟這些總是拿他名字開玩笑的人解釋。
護士已經把巫奈頭上的紗布摘掉,林傑一番檢查後說道:
“你剛才問頭上的傷是否因為遭受打擊而致,對吧?這麼看來,你什麼都不記得了是嗎?”
巫奈點點頭:“記得,以前的事情都記得,隻是近期......”
巫奈琢磨著自己的記憶從哪裏丟失呢?
最近一周?起碼車禍的記憶都是片段的。如果真的是自己創造的假死的戲碼,那麼與那個男人討論的情節也是片段。
又一陣頭痛,使得巫奈無法繼續回憶,求助的看向林傑。
“打止痛針不利於傷口恢複,如果你頭疼的厲害,可以吃止疼片,一天最多兩片。需要的話,你問護士要。”
林傑耐心的說道,“我聽救護人員說,當時你的頭靠在車門上,所以你這裏有淤青。應該是撞擊導致的。”
林傑指著巫奈太陽穴左右的位置,繼續說道:
“有玻璃碎片造成臉和頸部的劃傷,問題都不大。不過造成你短暫失憶,是撞擊後的輕微腦震蕩,還是顱腦內部淤血壓迫中樞神經的原因。具體,還得看CT結果。”
看到巫奈疑惑的目光,林傑笑了笑:
“所以啊,你說有沒有可能是外力擊打頭部造成的失憶。結合事發現場的情況,我覺得可能性不大。車後座隻有你一個人,誰會打你呢?”
巫奈歎了口氣,滿心疑惑的搖搖頭。
林傑讓護士把巫奈頭上的紗布重新包好,便說道:
“先這樣處理,免得你沾到水,實在不舒服,過兩天給你拆掉。”
看著巫奈無精打采的模樣,林傑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夥子,別想太多,俗話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我見過的車禍事件多了,雖說倒黴吧,但事主能這麼痛快的給你解決醫療費用,已經不錯了。”
巫奈撇撇嘴,不置可否的哼了一聲:“後福?但願是吧。”
林傑又補充了自己的建議:“事主那邊給你存了不少住院治療押金,我建議明天做完頭部CT,再做個全麵檢查,哪裏有毛病,一塊治了。反正有人給出錢,是不?”
巫奈已經不知說什麼好了,卻很沒心的問道:“痔瘡也行?”
林傑撲哧一笑,又一本正經的說道:“車禍可能造成各種問題,肛脫是存在的,但痔瘡非一日之寒。你要是能跟事主商量妥了,治不治我是無所謂的。”
林傑走後,護士拿來止痛片,幫巫奈服下,他這才舒服了不少。
病房內再次剩下巫奈和巫何兩個人。
剛剛護士醫生在的時候,巫何始終沒開口,就站在窗邊,若有所思的看著外麵,耳朵聽著病床邊的對話。
巫何轉過身,確認門關好了,這才開口:“現在你相信我的話了?”
巫奈冷哼一聲:“不信,除非我能自己想起來。”
巫何翻了個白眼,坐在床邊:“不管如何,我該說的,提醒你的,我都交代了。現在該你說了。既然你事先準備了通過車禍製造假死,那麼黑箱子你肯定不會帶在身上,藏哪了?”
巫奈輕蔑的笑了笑,目光有些陰森:“我剛說了,除非我能自己恢複記憶,否則,不管你是誰,你什麼都得不到!”
“你......!”
巫何指著巫奈的鼻子,有股無名火竄上頭。白白浪費口舌,讓她十分憤怒。
巫奈無視巫何的反應,笑了笑:“城府不行啊小姑娘,這就生氣了?”
巫何冷哼一聲,咬牙切齒的轉過頭去,氣鼓鼓的懶得說話。
巫奈撇撇嘴:“這樣吧,你告訴我,如果真的是我設計的劇本,那車禍死了兩個人,哦對,是三個,還得有一個被燒焦的屍體。我豈不是害死三個無辜的人?”
也不知是止疼片起了作用,還是後麵的疑問開啟了某個記憶的開關,沒等巫何說話,巫奈的腦子嗡的一下。
他似乎記得,這句話他好像對誰問過。
隨之,那個低沉男人的聲音出現了:
“這是黑車司機的電話,到時候在大星靠近廊房的邊界,叫車去東港碼頭。”
“那我們不是害死了無辜的人?”
“這司機兩年前肇事逃逸,撞了一個老人和一個十二歲的女孩,並反複碾壓致死。逃了這麼久,改名換姓了多次都沒抓到他。他作為死人之一,不冤枉。”
巫奈的片段記憶中,又問了一句:“那相撞的大車呢?萬一司機也有生命危險呢?”
那男人的聲音繼續說道:“大車的司機,也必須死。當然,你不用有心理負擔。那個人是個逃犯,三十多年進進出出監獄無數次。最後一次打人致死,跑了。我會再找一個無人認領的男屍,燒焦了,沒人知道他本就是個死人。”
這兩段對話雖是沒頭沒尾,仍然看不見那聲音的主人,可字字句句,清晰無比。
如此看來,自己的確是安排了一場假死的車禍戲碼。可是,為什麼呢?去東港碼頭,是隨意安排了個目的地,還是本來就要去那的?
巫奈百思不得其解,那段記憶,不知何時才能找回來。
一開始巫何別過了臉,沒注意到巫奈臉上表情的變化,還在怒火中運著氣:
“該死的!車禍誰死了,是不是無辜的,關我屁事?我跟你說箱子,你給我扯到......”
說到這,巫何這才看見巫奈臉上精彩的變化。
她挑了挑眉毛,試探的問道:“你想起什麼了?箱子的位置?”
巫奈從片段記憶中收了回來,瞥了一眼巫何:“你知道箱子裏有什麼?”
巫何一愣,隨後睜大眼睛:“你不會不知道吧?”
巫奈嗬嗬一笑:“我說知道,或不知道,你哪個能信?”
巫何倒吸口氣,一臉怪異的看著巫奈:“信不信是我的事,我先問一句,你知道那箱子裏的東西,很危險,對吧?”
似乎,又一個記憶開關被打開了,巫奈不禁瞳孔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