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很快就反應過來將蘇安然一把往後拉,雪白的瓷碗在地上炸開,還在沸騰的液體四散濺開。
幸好蘇安然被我護在身後,沒有什麼大礙。
包廂內氛圍安靜的可怕,隻有女兒不經世事在那喝倒彩:
“不好玩不好玩!為什麼隻燙到爸爸腳踝!周清哥哥說最好全都澆在爸爸臉上......”
話還沒說完,穆佳欣立馬眼疾手快捂住女兒的嘴。
周清趕快跑過來,蹲下,挽起我的褲腿:
“不好意思沈大哥,小孩子玩心重,以為湯是涼的才做這種事的。我幫你擦擦。”
一塊抹布抵住我的傷口,用力摩擦。
被燙出的水泡立馬破了,撕心裂肺的痛。
我剛想要抽出腿,周清就一聲驚呼摔坐在地上。
“佳欣,好痛,要是留疤了還不如讓我死了算了!”
“敬馳哥,我知道你討厭我,但你也不能推我啊!”
我有些無語地看著地上梨花暴雨的周清。
先不說地上的湯都已經不再冒熱氣。
我和他中間還隔著一個蘇安然,怎麼可能推得到他。
穆佳欣二話不說上來就是一記耳光,我來不及躲閃,耳朵一陣耳鳴。
她紅著眼將周清抱在懷裏:
“大過年的不要說這種話,你不會有事的!”
“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刺耳的驚呼被蘇安然一個眼刀堵在喉嚨。
她什麼也沒說,拉著我就去了洗手間。
挽起褲腿,小腿上焦褐色的水泡密密麻麻。
不敢想象,如果真的遂了那群人的願,這碗湯澆到了我頭上,後果肯定不堪設想。
跟我比起來,周清腿上的根本不算什麼。
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接上周清時,醫護人員的臉上寫滿了無語,當場就說周清隻要衝個涼水就行。
倒是看到我的傷勢後他們忙讓我上車,擔心我在行動的時候水泡破了粘著衣物導致傷勢加劇。
確定周清沒事後,穆佳欣才將注意力放到我紅腫的臉頰上。
她的指尖還沒觸碰到我的臉就被我沒好氣地拍開。
“對不起啊敬馳,我知道不是你推的,但我那個時候太著急了,所以才有些失控。”
我發出一聲冷哼,這巴掌看起來積怨已久,帶了十足的勁,現在我的臉頰還在隱隱作痛。
她站的那個角度怎麼可能看不到我離周清還有好遠一段距離。
說白了就是不愛我,周清說什麼就是什麼。
周清也在一旁跟著裝腔作勢:
“對不起啊敬馳哥,剛剛發生的太突然了,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才覺得是你推了我。”
“你大人有大量,應該不會怪我吧。”
穆佳欣把我的不為所動誤解成默認,立馬對我露出一個笑容:
“這樣才對嘛,敬馳,隻要你一直像這樣乖巧......”
她的話還沒說完,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我記得包廂裏有監控。甜甜這個子不可能把那麼重的東西放那麼高吧。”
“現在的監控設施聲音也能錄得很清楚,這個主意是誰想的,到時候也能聽得一清二楚吧。”
“要不要幫你們問一下,監獄裏麵有沒有大床房?”
周清的臉立刻變得慘白。
一旁的穆佳欣立馬將他護在身後,對我柔了語氣:
“沈敬馳,夫妻一場,這件事你就當作不知道不就好了?”
“你一個大男人,腿上受點傷怎麼了?為什麼一定要抓著不放呢?”
“就算她想起訴我們,她一個人口說無憑,我們有三個,她能把我們怎麼樣?”
見我不語,她又討好似的上來摟我肩膀。
我隻覺一陣惡心,忙側身躲開:
“滾!”
都這時候了周清還不會看氣氛。
他不滿地看著穆佳欣對我舉止親密,嬌嗔地痛呼一聲試圖吸引穆佳欣的注意:
“和這個男人有什麼可說的,他肯定和蘇安然有點什麼。要不然一向不近男色的蘇安然怎麼會那麼護著他!”
“你趕緊跟他分開吧,真出了事,隻有我會站在你這邊。”
一向將周清的話奉為真理的穆佳欣卻一反常態反駁了周清:
“敬馳不是那種人,這種話你以後別再說了。”
以前要是穆佳欣在周清麵前選擇維護我,我肯定會感動不已。
但現在,我已經不在乎她心中那杆天秤偏向誰了。
“他說的沒錯。”
穆佳欣神色猛地一緊,一把抓住我的肩膀迫使我與她對視,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她的眼裏居然閃過一絲慌張:
“你真得和蘇安然有一腿?”
“你們趕緊斷了,我可以原諒你這一次。”
我忽視她眼中的那抹哀求,掙脫開束縛,退後幾步跟她拉開距離:
“他說的沒錯,我們還是趕緊分開了好。”
“別忘了,我們已經簽過離婚協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