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是我熬了無數個夜晚設計的婚紗。
可在他眼裏,我連生氣的資格都沒有。
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惡心得不行。
再不想看這對狗男女,衝進臥室找玉佩。
“你發什麼神經。”
周啟辰緊跟進來。
可我找遍櫃子,都沒找到那塊玉佩。
轉頭死死盯著周啟辰,聲音都在抖。
“我媽留給我的玉佩在哪?”
周啟辰眼裏頓時閃過一絲心虛,不自然往旁邊瞥。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一股寒意籠罩全身,
宋念安脖子上,正戴著我媽的玉佩。
空氣裏全是那種惡心的味道。
還有什麼不懂的。
在我親手布置的婚房裏。
他們穿著我設計的婚紗,戴著我媽留給我的遺物,幹盡了肮臟事。
“嘔!”
我再也忍不住,扶著床邊狂吐。
胃酸燒得喉嚨疼,眼淚都出來了。
“真晦氣。”
周啟辰滿臉嫌棄地皺著眉。
我指甲掐進手心,強壓不適,苦苦哀求。
“周啟辰,把玉佩還給我,那是我媽唯一的遺物。”
“還給我,我立馬走,再也不煩你們。”
周啟辰眼裏閃過一點慌亂。
下意識問。
“你要去哪?”
“姐姐是鬧脾氣呢。”
宋念安立馬嬌滴滴地打斷。
周啟辰頓時鬆了口氣。
又變回那副冷漠樣子。
“林欣怡,你可真心機,拿玉佩博同情,不乖。”
我莫名渾身發軟,連解釋的力氣都沒有。
宋念安嘴角用力向下一撇。
旋即皮笑肉不笑。
“姐姐,你治好我的抑鬱症,對我最好了。”
“明天婚禮,你也當新娘吧,我做大,你做小,等婚禮結束,我就把玉佩還給你。”
心裏浮起一陣巨大的荒謬。
我想都不想就拒絕。
可宋念安死死抓著玉佩,周啟辰也在一旁開口。
“就這麼定了,安安好心給你機會,別不識抬舉。”
為了拿回玉佩。
我咬著牙,屈辱點頭。
第二天,化妝師遞給我的還是那套伴娘服。
宋念安穿著連夜買的高價婚紗,假惺惺拉著我的手。
“姐姐,不好意思呀,婚紗隻有一套,你再委屈一下吧。”
我看了眼門口的結婚牌子,我的名字被隨便寫在角落裏,跟個笑話一樣。
可這一次,我心裏一點波瀾都沒有,隻剩麻木。
隻要能拿回玉佩,我什麼都能忍。
婚禮上,周啟辰那群狐朋狗友圍過來,對我肆意嘲笑。
“喲,這不是以前高高在上的林醫生嗎,現在居然自甘墮落,給小三托裙擺做小。”
“還是辰哥禦女有方,新人舊人一起娶。”
“都快三十的老女人,辰哥忍她七年才找新人,夠給麵子了。”
汙言穢語一句句紮在我身上。
他們都喜歡找小三,我以前最不喜歡周啟辰和他們來往。
他們因此恨我入骨,現在總算能盡情侮辱我。
我低著頭,一句話不說,手指攥得發白。
忍完這一場,我就能拿回玉佩,徹底離開這裏。
好不容易熬到婚禮結束,宋念安慢悠悠解下玉佩,遞到我麵前。
我剛伸手去接,她故意手一鬆。
清脆的“啪” 一聲。
玉佩狠狠摔在地上,直接碎成好幾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