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順手把沈舟拉進了黑名單,我轉身對店員微笑著開口。
“麻煩幫我脫下來吧,這件婚紗我不要了。”
店員滿臉錯愕,但還是訓練有素地幫我換回了常服。
走出婚紗店的那一刻,陽光刺得我有些睜不開眼。
但我的心裏,卻前所未有地輕鬆。
我直接打車去了濱江的婚房。
這套房子雖然寫的是我們兩個人的名字,但首付是我一個人出的。
沈舟那時候說公司資金周轉不開,讓我先墊著,以後連本帶利還我。
現在看來,他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我雷厲風行地聯係了換鎖師傅,把大門密碼鎖直接換成了指紋鎖。
然後,我找來幾個保潔阿姨,指著主臥裏沈舟的那些東西。
“全打包,扔到樓下垃圾桶去。”
保潔阿姨動作麻利,不到半個小時,沈舟的私人物品就被清理得幹幹淨淨。
我坐在空蕩蕩的客廳裏,打開手機,開始起草退股協議。
公司是我和沈舟一起創立的,我占股百分之四十,是核心技術總監。
既然感情斷了,利益也必須割席。
正當我敲擊鍵盤時,門外突然傳來了急促的砸門聲。
“林聽!你給我開門!”
“你發什麼瘋?為什麼把密碼換了?”
是沈舟的聲音。
我冷笑一聲,起身走到門口,一把拉開了門。
門外,沈舟正護著臉色蒼白的林晚晚,滿臉怒容地瞪著我。
林晚晚瑟縮在他身後,眼眶通紅,像一隻受驚的小鹿。
“林聽,你鬧夠了沒有?”
沈舟指著我的鼻子,語氣裏滿是高高在上的施舍。
“不就是讓你把房子借給晚晚住幾天嗎?你至於拿退婚來威脅我?”
“你知不知道晚晚在樓下看到我的行李被扔在垃圾桶裏,嚇得差點犯病!”
我雙手抱臂,冷冷地看著他表演。
“沈舟,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我說了,我不結了,這房子是我出錢買的,我憑什麼讓給你們住?”
沈舟被我噎了一下,臉色漲得通紅。
“首付是你出的又怎麼樣?房貸我還了一半!”
“你現在把我們趕出來,是不是太過分了?”
我簡直要被他的厚顏無恥氣笑了。
“房貸你還了一半?每個月從公司公賬上劃走的錢,難道不是我的分紅?”
“沈舟,你要點臉行嗎?”
林晚晚此時適時地拉了拉沈舟的衣袖,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沈總,別吵了,都是我的錯......”
“如果不是我生病,聽聽姐也不會這麼生氣。”
“我走就是了,你們不要因為我傷了感情。”
說著,她搖搖晃晃地轉過身,一副隨時要暈倒的樣子。
沈舟立刻心疼地攬住她的肩膀,轉頭惡狠狠地盯著我。
“林聽,你簡直不可理喻!”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惡毒?”
“今天這房子,晚晚住定了!你給我滾出去!”
說著,他竟然想伸手推我,強行闖進來。
我眼神一凜,反手就給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樓道裏回蕩。
沈舟被打蒙了,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你敢打我?”
我抽出紙巾擦了擦手,嫌惡地扔進垃圾桶。
“打的就是你這個不要臉的渣男。”
“保安!這裏有人私闖民宅!”
我衝著樓道裏的監控喊了一聲。
早就被我打過招呼的物業保安迅速趕了上來,強壯的體格直接擋在了我麵前。
“這位先生,請您立刻離開,否則我們要報警了。”
沈舟看著人高馬大的保安,咬了咬牙,放了句狠話。
“林聽,你別後悔!”
“你這種脾氣,除了我,沒人受得了你!”
“我倒要看看,你離開我能過得多好!”
說完,他扶著林晚晚,灰溜溜地走進了電梯。
我看著電梯門關上,心裏沒有一絲波瀾。
後悔?
我隻後悔這七年,沒有早點看清他是個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