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行人走後,盧毅麵露難色的看著我:
“阿風,是我不好,我不該告訴......”
“現在不是說這事得時候,你去屋裏把我那個筆記本拿出來。”
我揮手打斷了他,內心開始思索起了對策。
下遊渠道本身就在蘇南城手裏,現在乞丐大軍也被他挖了去。
上下遊同時在手,蘇南城就是躺著什麼也不幹,我也不可能幹得過他。
可賭局已經定下,我早沒了退縮的理由。
看來,隻能兵行險招了。
“阿風,你看看是不是這個?”
我點了點頭,翻開盧毅遞來的筆記本,找著那個救命稻草一般的聯係方式。
他見我沉默,有些愧疚的低下了頭。
“阿風,我知道你很著急,但現在咱們得趕緊花高價把那些乞丐搶回來,這才是唯一的出路。”
“這事因我而起,你放心,這錢我出,大不了我把家裏的房子賣了!”
他轉身就走,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胡說什麼呢,咱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我一把拉住他,指著那個電話號碼。
“這是毛子那邊一個二道販子的電話,你趕緊跟我上街口聯係他,從他那邊收廢品!”
“既然國內行不通,咱們就找國外的渠道!”
毛子工業發達,廢鋼,廢舊工程用品多不勝數。
這些玩意在他們眼裏就是垃圾,能用很便宜的價格就收到。
轉頭回國內賣給那些大工廠,利潤極其客觀。
可那個時候,八千乞丐帶來的貨源,已經足以讓蘇南城的廢品站賺的盆滿缽滿。
出於風險,我就暫時放下了這個想法。
沒想到這下派上了用場。
“阿風,有這路子你不早說,這下咱們打贏蘇南城可大有希望!”
盧毅聽完這些,興奮的拽著我就出了門。
毛子答應的很爽快,承諾出給我們一萬噸廢鋼。
掛斷電話後,我馬不停蹄地跑去了之前談過合作的鋼材廠。
對方一聽價格可以低於市場價兩成,立馬表達了強烈的合作意願。
但我卻沒有當場答應,而是說自己要再想想,轉身帶著盧毅先行離開。
回到廢品站後,盧毅用牙掀開兩瓶啤酒,順手遞給我一瓶。
“阿風,你為啥不簽合同啊?”
“這一萬噸廢鋼來回一趟就能掙一百五十萬,比蘇南城那一年都多,這麼好的路子你還猶豫啥?”
我接過啤酒灌了一口,搖著頭苦笑了一聲:
“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這一萬噸廢鋼分批運回來,就需要兩個多月的時間,路上萬一出點啥事,咱就是血本無歸。”
“而且,加上檢查費,運費,咱保守估計要投進去五十萬!”
“可我就算我把家裏房子賣了,再加上存款和銀行貸款,最多也隻能湊出四十萬,剩下的十萬從哪來?”
聽到這話,盧毅也沉默了。
在這個人均二三百塊的年代,一兩萬都已經是普通人眼裏的巨款了。
更別提這十萬塊的窟窿,簡直是天文數字。
眼瞅著這塊肥肉要溜走,盧毅咬著牙幹了整整一瓶啤酒,
然後從衣服內縫著的口袋內掏出一個存折:
“拿去!這存折裏正好有十萬塊!”
我愣了一下,擺手拒絕:
“這錢是你爸的撫恤金,是你拿來買房娶媳婦兒的錢,不能動!”
他用力的把存折塞進我的手,咧開嘴笑了笑:
“說那些屁話幹啥,我爸讓鋼廠鍋爐砸死之後,是你收留了我。”
“現在你有難,老子能坐視不管?我要真這樣,我爸都得在地下罵我!”
“把這錢拿著,咱倆幹票大的,好好打打蘇南城的臉,你就說幹不幹!”
看著他真摯的眼神,我端起啤酒同樣一飲而盡。
“那還說啥了。”
“幹他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