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是一堆被網友扒出來的聊天記錄和轉賬截圖。
上麵清清楚楚地記錄著。
喬宇是如何明碼標價。
如何出入各種高檔會所。
甚至還有他和幾個富家女的不堪視頻。
我滑動著屏幕。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這些東西。
有一半是我這七年裏。
一點一點匿名發給那些營銷號的。
喬宇見我一直不說話。
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
“看什麼看!”
“這些都是他們P的!”
“是有人故意黑我!”
我抬起頭。
看著他棱角分明、理直氣壯的臉。
“喬先生放心。”
“我會仔細核實這些證據的真實性。”
喬宇冷哼一聲。
直接從包裏掏出一個補光燈和支架。
重重地架在我的辦公桌上。
“核實什麼核實!”
“我現在就要開直播!”
“我要讓所有粉絲看看,我已經請了全京市最好的律師!”
“我要讓那些造謠的賤民公開給我道歉!”
我皺起眉。
“律所內部不允許私人直播。”
“這會泄露其他客戶的隱私。”
喬宇根本不理會我的警告。
他直接點開了直播軟件。
瞬間。
幾萬名網友湧入了直播間。
喬宇立刻換上了一副受盡委屈的麵孔。
嗓音低沉哽咽。
“兄弟們。”
“我真的快被逼瘋了。”
“那些造謠的人太過分了,他們不僅毀了我的名譽,還讓我的未婚妻拋棄了我。”
“但我不會退縮的!”
他猛地將鏡頭對準了我。
“大家看!”
“這就是我的代理律師,趙遠川!”
“他可是京市頂尖的大律師!”
“趙律師,你快跟我的粉絲們說兩句。”
“告訴他們,你一定會幫我把那些造謠者告到傾家蕩產!”
無數條彈幕在屏幕上瘋狂滾動。
我甚至能看清上麵惡毒的詛咒。
【就是這個律師在幫外圍男洗白?】
【長得倒是挺正派,原來是個為了錢什麼都幹的爛人!】
【連這種案子都接,這律師沒有底線嗎!】
我冷著臉。
伸手想去關掉鏡頭。
喬宇卻一把拍開我的手。
他壓低聲音,惡狠狠地警告我。
“你敢關試試!”
“我爸已經給你們律所投了兩千萬的讚助費。”
“你現在就是我養的一條狗!”
“給我笑!”
喬父也在一旁幫腔。
“別給臉不要臉。”
“我兒子讓你說話你就說話!”
我看著鏡頭裏自己那張蒼白的臉。
手機突然瘋狂地震動起來。
是一條接一條的陌生短信。
【去死吧!黑心律師!】
【你幫外圍男打官司,你全家都不得好死!】
【我知道你住在哪裏,你給我等著!】
我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
網友的人肉搜索速度。
比七年前還要快。
這就是喬宇的目的。
他要利用他的影響力。
把我也拖進這趟渾水。
讓我成為網暴的靶子。
從而逼迫我必須為了自保,拚盡全力幫他洗白。
主任推門進來。
看到這一幕,不僅沒有阻止。
反而笑眯眯地湊到鏡頭前。
“各位網友好。”
“我們律所一定會秉公辦理,還喬先生一個清白!”
直播結束後。
喬宇滿意地收起手機。
“趙律師。”
“現在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你最好趕緊把起訴書寫出來。”
他邁開長腿。
趾高氣揚地走出了辦公室。
喬母走到我麵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趙律師。”
“我聽說你手裏還有幾個公益性質的援助案子?”
我心裏猛地一沉。
“那是我的私人時間接的。”
喬母冷笑一聲。
“從今天起,停掉你所有的其他案子。”
“你必須二十四小時為我兒子服務。”
“如果我兒子的名譽受損一分。”
“我就讓你在這行徹底消失!”
她轉身離開。
主任立刻跟了上去。
辦公室裏隻剩下我一個人。
我看著地毯上那灘幹涸的咖啡漬。
慢慢攥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