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我放下水杯,語氣平靜。
蘇芷若眼底閃過欣慰,揉了揉我的頭發。
“我就知道你懂事,醫生說辰宇最近情緒極度不穩定,隨時有自殘傾向。”
“你作為姐夫,多擔待一點。”
她理所當然地誇我懂事。
仿佛她並不在意那件傾注心血的高定。
“去宴會廳彩排吧。”我站起身,避開她的觸碰。
蘇芷若隻當我有起床氣,並未在意。
她轉身去衣帽間,拿出備用禮服遞給我。
“穿這件也一樣帥氣,我的蘇先生。”
我接過禮服,當麵換上。
沒有任何設計,簡單甚至寡淡,但這已經不重要了。
走出套房,海島陽光刺眼。
宴會廳外是一個巨大的泳池。
蘇芷若的朋友已經到了,正聚在一起抽煙。
看到我穿著備用禮服,幾人交換了眼神。
“姐夫這衣服真素雅,比那些高定西裝好看多了。”
他們話裏的嘲諷溢出,蘇芷若微微皺眉,掃了他們一眼。
“閉嘴,再廢話就滾回國。”
眾人噤聲,眼神滿是戲謔。
此時,一陣腳步聲傳來,趙辰宇穿著一身酒紅色的西裝走來。
他端著香檳,笑盈盈地看著蘇芷若。
“芷若姐,你看我今天這身精神嗎?”
“還行。”蘇芷若敷衍點頭。
趙辰宇轉過頭,目光對準了我。
我這才注意到,他的西服上,別著一枚古董胸針。
那是外公傳下來的傳家寶。
我曾無數次幻想在婚禮上佩戴它,就像是母親還在看著我成婚。
為安全起見,我把它鎖在套房的保險櫃裏,密碼隻有我們兩人知道。
我感到渾身發冷。
“誰讓你動它的?”我死死盯著胸針,聲音冷厲。
趙辰宇伸手扶了下歪斜的胸針。
“澤哥哥,別這麼小氣,我就是借來過過幹癮。”
“摘下來!”我往前一步,眼神銳利。
趙辰宇嚇得後退一步。
“芷若姐,你看他好凶,我就是借一下,又弄不壞。”
他去拉蘇芷若的袖子,眼眶瞬間紅了。
蘇芷若眉頭微蹙,將他擋在身後,定定看著我。
“澤哥,適可而止。”
“隻是一枚胸針,明天原封不動還你,他受不了刺激。”
我看著蘇芷若的臉,覺得十分荒唐。
“我再說一遍,摘下來還給我。”
我沒有歇斯底裏,隻是平靜的陳述。
趙辰宇躲在她背後,嘴角勾起冷笑。
他突然鬆開蘇芷若,退了兩步,剛好站在泳池邊緣。
“好,我還給你,你別逼我,我本來就覺得活著沒意思......”
他一邊說,一邊胡亂去扯胸前的胸針,動作粗暴。
“辰宇,別亂動!”蘇芷若臉色大變,伸手去抓他。
趙辰宇卻腳下一滑。
“啊!”
伴隨驚呼,他連帶那枚胸針跌入深水區,水花四濺。
“辰宇!”蘇芷若麵色驟沉,連外套都沒脫便躍入水中。
蘇芷若的朋友立刻議論起來。
“邱澤你有病吧,辰宇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就是殺人凶手!”
我站在岸邊,看著水中奮力托起趙辰宇的蘇芷若。
看著母親的遺物在水底閃過微光,最終沉入排水口。
心臟傳來一陣劇痛,呼吸困難。
蘇芷若將渾身濕透的趙辰宇抱上岸,立刻有人遞上毛巾。
蘇芷若接過浴巾,丟下發抖的趙辰宇,走到我麵前。
她沉著臉,將浴巾裹在我被海風吹透的肩膀上。
她看著我蒼白的臉,眼底充滿失望。
“邱澤,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咄咄逼人了?”
“為了一件死物,非要鬧出人命才罷休?”
我看著她的眼睛,感受著肩膀的外套,突然笑了。
“你若再斤斤計較,明天的婚禮我重新考慮。”蘇芷若冷冷拋下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