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掀開被子,借著微弱的光線,看到他小腹上的傷口是槍傷時,整個人都嚇懵了。
以至於,坐在出租車裏,直到現在她還覺得膽戰心驚。
嚴萌抿了抿唇。
她已經仁至義盡了。
她給他止了血,還打電話給前台叫輛救護車,雖然她連那男人的臉都沒看清,但不看也好。
受槍傷的人,一定也不是什麼好人。
她自己都自身難保,更不想招惹麻煩。
索性,她甩了甩頭,將腦子裏那些想法拋出去,對著前麵的司機開口:“師傅,去杭大附院,麻煩您開快點。”
司機僵硬著身子,從後視鏡裏瞄了她一眼。
驚悚的收回目光,立馬答道:“好!”
話落,油門瞬間踩到底。
嚴萌:“......”
摸了摸自己的小臉,撇了撇嘴。
就在這時,她包裏的手機突兀的響了起來。
接起電話,那頭便傳來一道清脆如黃鸝般關心的聲音:“萌萌,你怎麼才接我電話?我打你電話不通,打李城的也不通,我擔心死了,一夜都沒睡。”
閨蜜喬詩玥嘰嘰喳喳,沒等她開口,便焦急不已的問道:“你怎麼樣?談妥了嗎?”
嚴萌微微蹙眉,嘴角綻開燦爛的笑容:“沒有,這件事有點複雜,我現在要去醫院看我媽媽,等見了麵再和你細說。”
喬詩玥又說了幾句才掛斷了電話。
電話一斷,嚴萌臉上燦爛的笑容頓時化作淡漠和清冷。
......
原本二十分鐘的車程,出租車十分鐘就到了。
下了車,嚴萌先去醫院附近的早餐店,買了媽媽愛吃的蟹黃包和豆漿。
等她到醫院時,恰好是嚴母醒來的時間。
嚴萌背靠牆倚在門口,來往探病的家屬,見她站在門口都露出驚悚的神色。
“嚴小姐,你來了!”
肩膀上突然一重,身穿護士服的小護士,笑意吟吟的站在她身後。
“嗯。”嚴萌禮貌的點了點頭。
一如既往的將手中的早餐遞給小護士:“還要麻煩你!”
小護士看著她遞過來的早餐,眼中劃過一抹同情。
順手接過來進了病房。
三分鐘後。
“哐當——!”
病房裏驀地傳出飯盒砸地的響聲。
嚴萌肩頭一抖,整個人瞬間僵硬在了原地。
“......你讓她給我滾,我沒有她這樣吃裏扒外,狼心狗肺的女兒!她害了我兒子還不夠,還想來害我嗎?讓她滾!滾開......”
病房裏,惡狠狠地咒罵聲傳來。
嚴萌垂了垂眸子,遮掩住眼底一閃而逝的黯然。
苦澀的勾起唇角,轉身往外走。
這一切,都是她該承受的。
三年前她為了討好一個男人,不惜偷取媽媽的競標書給對手公司,而將她迷的神魂顛倒的男人,在競標成功後,不但和她的繼姐搞到了一起,被她捉奸在床後,幹脆拍拍屁股走人了。
她一路追到國外,連人影都沒見到。
而回國後,等待她的是嚴家天翻地覆,人仰馬翻。
媽媽車禍住進醫院,哥哥因為失手推了懷著父親孩子的小三,導致小三流產,被流放國外,不久便因為搶劫殺人,被判了刑......
罪魁禍首的她,也從人人稱讚的嚴家大小姐一夜落魄,鳳凰落毛成土雞......
嚴萌空洞的麵容上浮現了片刻的恍惚。
眼前一雙擦的鋥光瓦亮的皮鞋,忽然撞入了她的視線中。
“嚴小姐?”
嚴萌猛一抬頭。
對麵一身黑色正裝的中年男人,猝不及防的被麵前的醜臉,嚇得一個趔趄,險些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