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世爻:黑水村土地】
【境界:一紋小妖】
【爻紋:一成一】
【今日運勢:凶】
【小凶爻:黑石北峰有鹿活動,午時上山或可得完整皮肉。(運勢加成:有煉炁士出沒,上山易被當作妖怪打殺,今日不宜出門!)】
【平爻:村尾山腳處,沿山一丈,可接通山中小股暗流,拱全村三月用度。(運勢加成:有煉炁士出沒,動工易被引來猜疑,今日不宜出門!)】
【大凶爻:黑石山暗流中有魚妖作祟,除之可得異寶,吞食血肉可增漲妖力。(運勢加成:有煉炁士出沒,上山易被當作妖怪打殺,今日不宜出門!)】
許淵臉色難看,不單是因為今日運勢所致,更多的原因在那煉炁士上。
他腦子有些亂,先叫來大虎吩咐道:
“大虎,你立馬去通知一下!這兩天叫村民不要上山,也不要討論任何關於我的事兒,切記是任何!”
“是,我這就挨家挨戶去通知。”大虎猶豫了一下,又問道,“土地爺可是今天那怪道人?”
許淵沉重點點頭,“那道人乃是修煉有成的煉炁士,今日就是來斬妖除魔的。”
“那這是好事啊?”大虎眼中一喜。
“哼,好事?”許淵說道,“你土地老爺我現在可還是蛇身,你猜他會不會來‘除’我?”
“這事處理不好,整個村子都恐有血光之災!”
大虎臉色驟變,他們一村人可都是靠著土地老爺才活下來的。
真要‘除’土地爺,那不就是要他們的命?
大虎臉色變得鄭重,胸脯拍的直作響,“土地爺您放心!那勞什子的怪人真打上門來,俺大虎定死在您前麵!”
“行了,趕緊去吧,莫要誤了時辰。”許淵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似是不放心,又補充道,“那煉炁士要是下山討水,莫要小氣,給他喝。這人咱們現在不好招惹。”
許淵頓了頓,“再把你爹也喊過來。”
大虎咬咬牙,臉色凝重,應了一句躬身退去。
許淵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梳理。
“不知那煉炁士脾氣秉性如何,能否溝通?”
可隨即又否定了。
依裴童生所言,來人頗為倨傲。倒也正常,修為在身的煉炁士定看不上自己這群山溝溝裏的泥腿子。
在他眼裏,村民恐怕都不算是人。心情不好都能隨意打殺。
煉炁士估計修為不差,單看今日運勢就能知道,起碼不是他能力敵的。
不知從何而來,但來此的原因定是為了那枚異蛋。
也幸虧貪了一手,若昨天不帶著大山大虎去尋,恐怕今日就要被這煉炁士取走了。
“能一路找到黑石山,想來是有什麼追蹤定位的法子。但不會太準...否則也不用攔路問裴童生了。”
許淵暗忖,又想起當日雞窩旁,有一處清流。
“大旱年間還能有細流流出,定是山中暗流太多導致。難道...那魚妖就在不遠?”
許淵越是思考越是覺得這種可能性越高。
聽裴童生的話,煉炁士似乎對山中植被多有關注,而雞窩旁水源富足,草木確實是比別處要茂盛。
“真要如此,那煉炁士定會尋到此處,會不會...和魚妖碰上?”
“就是不知道他和魚妖孰強孰弱,可看卦象...煉炁士隻是凶,而魚妖乃是大凶。”
許淵覺得這是個機會,操作得當,未免不能安然度過這一劫。
旋即又自嘲一笑。
“煉炁士不過單單路過,對我、對村子卻像是逢遭大難。”
門外腳步攢動。
“土地爺!”
是裴冬來了。
他粗喘著氣,臉色看上去格外沉重。
看來大虎已經給他說明事態嚴重性了。
“村子裏有幾架車?”許淵不多贅述,直接問道。
裴冬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回道:
“回土地老爺,有兩架驢車。”
“鄰村情況你可有了解?”許淵又問。
“多少了解些。”
“黑水村三麵環山,最近村子離著得有三四十裏,名喚...羊村。”
“糧食儲備如何?”聽這名字,許淵嘴角緊繃。
“這我知道!羊村緊鄰白鹿鎮,糧食算是富裕。”這話是大虎說的,“潛淵縣下,兩鎮三鄉,咱們村子算是最窮的了。”
許淵點點尾尖,算是了解。
“叫幾個腿腳利索的,打上村子五天用水,去...額,羊村換些粗糧回來。”
大虎暗中記下許淵的動作。
“哎。”二人齊聲應道。
送走二人,許淵再露愁容。
這道人一天不走,他就一天不能帶領村民上山。
昨天的山豬全村人分食了半扇,如今剩下的僅夠吃上一兩天。
況且,總吃肉也不行,還得是有主食。
......
次日,許淵難得沒有睡懶覺,天剛蒙蒙亮他便醒了。
“土地爺!土地爺!”
門外傳來大虎焦急的叫喊。
“進來。”
大虎推門而入,身後還帶著一人。
隻不過後者十分沮喪。
許淵心中涼了半截,猜出換糧恐怕不順利。
果然,隻見那村壯哭喪著臉。
“土...土地爺,是我們沒用啊!黑石西峰不知何時來了夥兒山匪,劫了咱們四缸水!”村壯說著伸手給了自己一巴掌,“兄弟們拚死搶回一缸,可原本能換一千多近,這才換了三百斤粗糧。”
說著,村壯重重跪倒在地。
“請土地爺責罰!”
許淵氣極,渾身鱗片乍起,卻還是按捺下性子。
“唉...起來吧,事不在你們。沒有人受傷吧?”
村壯搖搖頭沒有起來,反而把頭埋的更低了些,似乎這樣能讓心中好受些。
“行了,不就是被搶了?!過幾天土地爺帶你們搶回來!”
“大虎,把他拖下去。叫他多吃兩碗飯,省得到時候提不起刀來!”
沒等大虎動作,村壯自己站了起來。
他雙拳緊握,指甲刺進肉裏。
“土地爺放心,到時候我必親手手刃了那夥兒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