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嘶......”
正這時,薑妘一聲痛吟,腰身低頭揉了揉發酸的腿肚,恰好躲過了高明的鹹豬手。
餘光瞥見高明停在半空中的手,她眸中閃過一絲涼笑,等對方收回,隻當作什麼也沒看見似的,用酥軟人骨頭的聲音柔聲抱怨說:“高主任,我實在是太久沒運動了,今天這20圈跑下來,我差點沒了半條命,現在腿酸得動都動不了~”
原本枯燥無聊的病服穿在她身上倒像是定製的某主題製服一樣,她領口微鬆,稍微一動,便露出一片春光。
高明眼神在薑妘身上一點點遊移,臉上猥瑣的笑容越放越大。
他搓著手,緩緩靠近薑妘......
這時,門外走過一個麵容精致女人,穿著黑裙黑大衣,氣質出眾。
她經過時無意朝裏瞥了一眼,正好看見了這一幕。
從她的角度,薑妘和高明靠得極近,兩人幾乎快要貼在一起。
看到這一幕,她眉頭皺起,嫌惡地撇過了頭。
但她沒有想太多,隻將這件事當成一個插曲,提著盒飯朝何璟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辦公室裏,何璟一抬頭就看見了倚靠在門上朝他盈盈一笑的仇芮寧。
他提筆的手微微一頓,擱置下那支銀質的鋼筆,語氣少有的起伏了幾分。
“你怎麼來了?”
仇芮寧晃了晃手裏的盒飯,“替陳姨來給你送飯啊。”
他摘下金絲眼鏡,揉了揉眉間,長時間的伏案讓他神情染上淡淡的疲倦。
四菜一湯,菜色豐富有營養。
何璟是圈子裏有名的工作狂,一工作起來完全顧不上喝水吃飯。
香味一出,他胃裏的饞蟲一下子就被勾了出來,很快,便將一桌子菜收拾得風卷雲殘。
“陳姨身體不好,下次別讓她做這些了,我自己會去食堂吃。”
仇芮寧笑了:“這個點,等你去食堂,估計食堂師傅早就已經下班了。”
何璟愣了一下,轉頭看向窗外,這才發現天已經黑了。
“對了,”仇芮寧問起:“你知道前段時間很火的殺父案主人公薑妘嗎?她是不是在你們醫院?”
聽到薑妘的名字,何璟神色怔了一下,“在,你怎麼突然提起她?”
仇芮寧想起剛才薑妘和那個頭發稀疏的中年老男人勾搭在一起的那一幕,有些反胃。
她不自覺蹙眉,“我聽說過一些她的事,圈子裏都傳她私底下是個很不自愛的人,從她搶自己妹妹的男朋友就可見一斑了,更何況她還突然精神病發作差點殺了自己的生父......”
仇芮寧打了個哆嗦,“咦,想想就可怕,你要是不幸和她有接觸,你注意點。”
何璟沉默了幾秒,一雙深邃如琥珀晶石的眸子裏透著一股金屬的冷感,看不出喜怒:“我是一個醫生,我需要做的是治療他們,至於病人的人品如何......和我無關。”
見何璟不信邪,仇芮寧將剛才看到的全都和他說了。
何璟神色微微緊了緊,對她說道:“我還有事,你自己先回去。”
不容商量的語氣。
仇芮寧愣愣地:“好吧......”
何璟拿上搭在架子上的外套邁著長腿朝外走去,方向正是高明的辦公室。
......
此時的薑妘正忍著惡心和高明周旋。
那張瘦豬精怪一樣的臉湊到她麵前,撲麵而來的中年男人不愛幹淨的酸臭味差點讓她隔夜飯都吐了出來。
就在這時,薑妘聽到了門外的腳步聲,她用力抓住高明握在她手腕上的手,一邊開始掙紮呼救。
“高主任!你想幹什麼?!你別這樣!”
高明直接被她這副樣子刺激到了,“來吧,別掙紮了寶貝~今晚過後,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他將薑妘撲倒在沙發上,拱著身子就要親在薑妘身上......
一隻手突然衝了出來,將高明的手反手一擰到身後,另外一隻手拎著他的後脖頸,一個成年男性,就這麼被人像個小雞崽一樣半提了起來。
高明喘著粗氣破口大罵:“他媽誰啊?!放開老子!”
他一抬頭,對上一雙毫無溫度的眼。
濃密眼睫投射下的陰影,反襯出他冷漠如苔原雪的瞳色。
“何、何醫生?”
高明看見來人,更難聽的謾罵生生堵在了喉口。
何璟是那位親自帶來的人,他不好明目張膽地得罪。
他心中懊悔不已,剛才不應該鬼迷心竅,應該先把門反鎖上的。
......白白被人撞壞了一樁好事!
“何醫生......”
薑妘身上的病服都快被扯了下來,薄薄的香肩半露,上麵還有未消退的指印。
她眼角掛著一滴淚水,眼眶紅紅軟軟,像是一隻被人惹急了的兔子。
弱小、可憐、無助。
她懂得怎樣最大程度地激發男人那點虛偽的保護欲。
何璟沒說話,隻是內心覺得有幾分煩躁。
撞上這樣的事又不能不管,看來今天又要遲點下班了。
心中想著,他手上的動作卻沒停,抖落開手上的大衣,裹在薑妘身上。
微糙的布料摩擦著她的皮膚,帶著男人身上淡淡冷沉的木質香味和殘留的餘溫。
薑妘微微怔了一下,神思很快恢複,她伸手拽住何璟的衣角,眼中換上恰到好處的哀求,求何璟帶她離開。
“高主任,病人,我帶走了。”
他話音落下,手隔著外套桎梏住她的手腕,往前稍稍一帶,就將她整個人拉了起來,帶著她跨步朝門外走去。
動作幹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仿佛在告訴高明,這是他的決定,而不是在同他商量。
高明眼睜睜看著到手的肥肉就這麼飛走了,卻毫無辦法,氣憤得拍桌子吐芬芳。
但人他得罪不起,隻能讓他先將人帶走,反正隻要419一直在這裏,他就一直有這樣的機會。
反正他看平時這眼高於頂的何璟對這女人也挺感興趣的。
大不了就先讓給他玩。
等他玩膩了他再接手過來也是一樣的。
......
何璟拉著薑妘走到遠處後,鬆開了手。
薑妘看著何璟背對著她的背影,眼珠子一轉,垂下眼微一醞釀。
背後的抽泣聲傳進何璟的耳中,他轉過身,眉峰微隴。
“何醫生,對不起,今天晚上是我給您添麻煩了,但你就把今天的事吞進肚子裏,誰都別告訴成嗎?就當是我求你。”
何璟不是會搬弄口舌是非的人,他本來也就不會把這事往外說,淡淡“嗯”了一聲。
薑妘抬起眼,淚水被她極力忍住,眼眶因此通紅,看起來倔強可憐極了。
“謝謝......”
她聲音帶著一些不自然的顫抖。
何璟喉頭動了動,想起剛才仇芮寧說的話。
這個女人確實很會操控人心。
他最終沒有說什麼,隻是丟下一句:“衣服不用還給我了。”
轉身離開了。
薑妘沒有出聲挽留。
磨像何璟這樣的人,要一點點來才行,今天這樣的劑量已經足夠,太多反而會弄巧成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