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為中醫界的“鬼手藥師”,我將那張一億的支票扔進了火盆。
求藥的人,是我前妻林念初的白月光,秦風。
七年前,我的母親確診重度抑鬱症,伴隨極度痛苦的神經痛。
我耗盡家底,甚至進深山試毒半條命,才終於配製出一顆能救命的“安神丸”。
可就在母親準備服藥的那個雨夜,林念初偷走了它。
她把它給了因為投資失敗而抑鬱暴躁的秦風。
“你媽那是絕症,早晚都是死,吃這麼珍貴的藥也是浪費。”
“可阿風他還年輕,能有更大的作為,更需要這顆藥。”
那天晚上,我的母親在痛苦的折磨中,用一把剪刀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從那天起,我封存了安神丸的秘方,在這個城中村裏開了一家普通的中醫診所。
如今,秦風的舊疾再次複發,狂躁發作時六親不認。
麵對中間人帶來的天價定金,我連眼皮都沒抬。
“沒有藥,讓他準備後事吧。”
......
“你瘋了嗎?這可是一個億的支票!”
李哲死死盯著火盆裏正在燃燒的紙片,雙眼猩紅。
“你在這開一輩子診所,連這筆錢的零頭都賺不到!你說燒就燒了?”
我麵無表情地放下火鉗,聲音平靜。
“我說了,沒有藥,讓他準備後事吧。”
李哲猛地衝上來,雙手死死拍在了桌上。
“你是不是腦子有病?這一個億隻是定金!隻要你治好秦總,秦家和林家還能給你更多!”
“你這破診所也可以立刻變成頂級的私立醫院!”
“而且這是林總親自下達的指令!林氏集團總裁林念初的名字你總該聽說過吧?”
我抬頭看著他,眼神冰冷。
“我不認識什麼林總秦總,我隻知道,他不配吃我的藥。”
李哲急得滿頭大汗,伸手去拉我的胳膊。
“大哥!整個海市能治神經狂躁的就你一個人!你不出手誰出手?”
“你在這窩了七年,賺的錢夠幹什麼的?這一筆生意,抵你十輩子的收入!何必跟自己過不去?”
我甩開他的手,站起身。
“我不需要他們的錢,也不想沾秦風的任何東西。”
“大門在那邊,不送。”
“你!”
李哲指著我的鼻子,氣得渾身發抖。
“行!你有種!秦總要是出了事,你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他摔門而去。
我重新坐回椅子上,看著火盆裏徹底化為灰燼的支票,手裏的筆被我硬生生折斷。
七年前,我媽發病的時候,整夜整夜地拿頭撞牆,渾身痙攣。
為了救她,我耗盡了家裏所有的積蓄,甚至孤身闖進毒蛇出沒的深山找藥引。
我被毒蛇咬傷了臉,留下了半邊臉恐怖的疤痕,差點連命都沒了。
林念初偷走了藥的那天晚上。
我媽在無盡的折磨中,用一把剪刀割斷了自己的頸動脈。
從那天起,我封了藥箱,換了名字,躲進城中村,變成了一個無人問津的醜陋大夫。
我還沒從回憶中抽身,診所的座機響了。
我按下免提。
“你好,我是林總的特別助理。”
對方語氣公事公辦,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傲慢。
“林總說了,一個億的事就當誤會。她願意出兩個億買你一顆安神丸,另外海市所有頂級醫療資源,林總都可以幫你打通。”
“你隻需要點個頭,這些全是你的。”
我靠在椅背上,語氣平淡。
“告訴你們林總,不賣,錢再多也不賣。”
對方沉默了兩秒,話筒那頭傳來窸窣聲,像是有人一把奪過了電話。
“我是林念初。”
熟悉的聲音穿過聽筒,冷厲又刺耳。
“我的人跟你好聲好氣地談,你拿喬。現在我親自問你,你到底想怎樣?”
我嗤笑了一聲。
“不想怎樣。不賣就是不賣。”
“你一個開黑診所的,有什麼資格在我麵前端架子?”
林念初的語氣驟然鋒利。
“你信不信,我一個電話就能切斷海市所有藥材供應商跟你的合作?
你這間破診所,三天之內關門大吉!”
“請便。”
“好,很好。”
林念初冷笑了一聲,聲音像淬了毒。
“你記住,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一個小時之內不把藥交出來,我不光讓你關門。”
“還會讓你身邊的人,一個一個替你的愚蠢買單!”
電話被猛地掛斷。
我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林念初,你還是跟七年前一樣。
以為什麼東西都能用錢砸開,以為所有人都該在你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