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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又一陣,將黑夜襯托如白晝般。
這樣的手筆,隻有蕭令儀。
“諾,這是今天的飯,以後讓駙馬別那麼矯情,飯我們郎君天天都送的,越過郎君找大人,是想讓我們郎君受罰嗎?”
秦霄白,如今長公主府真正意義上的駙馬。
他的小廝每日都會給我送飯,我撇了一眼,今日更是一點葷腥都見不到。
我的小廝漲得臉通紅。
“駙馬病的那麼重,你這麼對駙馬,不怕長公主知道...”
“駙馬?”
那小廝仿佛聽到世間最好笑的笑話般,腰都彎了下來。
“誰不知我們郎君才是長公主心尖上的人?為了郎君,長公主還特意給郎君求來差事,你幾時見過尚公主後還能在朝中有實權的?”
“再說了,長公主要真的在乎,會在天上放煙花嗎?你們既然不知好歹,那今天的飯也別吃了!”
說罷,小廝便將飯菜踢翻,施施然離開,隻留下一句。
“長公主來話,一個時辰回來,駙馬,收拾好了就去幫新入府的許郎君收拾院子吧!”
我安撫拍了拍小廝的頭,
他說得對,要是還在乎,又怎麼任由麵首羞辱我,過得連下人都不如?
其實這樣的煙花我也有過。
蕭令儀準備朝陛下求賜婚聖旨當天,我羞紅了臉點頭答應時,晚上她便放了全城的煙花。
那時蕭令儀頭上的心動值已經到了99%。
“墨遠,我保證,就算娶了我,我也會為你的仕途鋪路,我這輩子非你不可,一生一世一雙人!”
可次日,我便聽到父親被誣陷通敵叛國。
念在父親是皇帝老師份上,留我梁家一條命。
我其實第一個想要求的人就是蕭令儀。
可莫名,我看到她頭上的心動值一夜之間掉了個位數。
寒意遍布我的全身,我隻能另謀出路。
後來傳來國庫空虛的消息,
皇帝同意用黃金千兩買父親的命。
我走投無路時,隻能跪在蕭令儀麵前。
“梁墨遠,本宮一直在等你。等你來找本宮。但你甚至找了永嘉郡主,也沒來找本宮。”
永嘉郡主,府中麵首無數,當朝太後是她的表姑母。
她同意幫我,隻是要我做她的第二十個麵首,我答應了,可在最後一刻永嘉郡主卻反悔了。
蕭令儀定定坐在太師椅裏,眼神戲謔。
“原來在梁公子心裏,本宮連永嘉君主那樣的人都比不上。”
“那梁公子把你求情這事鬧到人盡皆知,本宮要臉,無論如何都會出手相救。你既然願意賣,泵工也願意買。”
她冷嗤一聲,拍了拍我剛剛碰過的地方。
“你也沒多貴,本宮買了。隻是以後別肖想其他的。”
從那天開始,我們之間就變了質。
她對我的自稱再也不是“我”,永遠是冷冰冰的“本宮”。
哪怕是長公主府的馬夫都能每月有二錢銀子,而我一日三餐卻要想向他申請。
我一直想辦法破冰,可直到她將秦霄白領回了府中,我徹底崩潰。
我質問她為何不遵守當年的諾言。
可蕭令儀隻是任由秦霄白的手在他身上遊弋,不以為然看著我,問我的立場。
我憑什麼。
哪怕我已將嘴中血肉咬破,我卻說不出一個反駁的字。
秦霄白小廝的催促聲讓我回過神來,我趕緊去收拾院落。
路過蕭令儀的書房卻聽到幾位女官的歎息。
讓我凍在當場。
“真搞不清楚長公主,明明對駙馬那麼愛,為什麼又要折磨他,甚至不惜讓誣陷梁太傅謀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