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見我依舊沒有出來道歉,厲薇怒不可遏。
直接撥通律師電話:
“擬一份離婚協議。”
“財產方麵,他沒有任何貢獻,給他一筆遣散費就行,看他還敢犯倔不。”
遣散費。
好像我是她公司裏一個合同到期的臨時工。
“離婚協議盡快擬好,發到我郵箱。”
厲薇掛了電話,靠進椅背裏。
陸離推門進來,端著一杯咖啡。
“薇姐,你昨晚沒怎麼睡了。喝杯咖啡吧。”
他把杯子放在桌上,指尖點著桌麵。
手上,戴著枚戒指。
我的結婚戒指。
“這個......”厲薇目光落在那枚戒指上。
“我在他抽屜裏找到的。”陸離把手縮了回去,有些慌張。
“對不起,我不該亂翻。但是我看到它就覺得好熟悉,手指不自覺就戴上了。”
他撒謊,那枚戒指不在抽屜裏。
在我的手上。
我死的時候,它在我的無名指上。
他什麼時候摘走的,我不知道。
“戴著吧。”厲薇看了一眼就移開了目光。“反正他也不要了。”
“想要的東西,就不會扔下不管。”
“薇姐。”陸離坐到她對麵,雙手捧著咖啡杯。
“我想跟你說個事。”
“你說。”
“前天晚上,我其實看到他在手機上寫東西。”
厲薇一頓。
“在你拿走他手機之前,他好像發了一條消息出去。”
“發給誰?”
“我沒看清。但我記得他的表情。”
陸離頓了一下,做出一副努力回憶的樣子。
“他不像是在求救,更像是在......跟誰交代後事。”
“也許他早就想走了。也許他在外麵有了別的女人,就等著找機會離開。”
“我替你心疼。”他伸手握住厲薇的手。
“你那麼信任他,把家交給他,身體也交給他。他卻一聲不吭地準備跑路。”
厲薇的指關節攥緊了。
“去把他那間屋的門打開。”她對門口的傭人說。
傭人遲疑了一下。
“打開幹什麼?”
“把他交出來對峙,再把他的衣服、鞋子、用過的東西,全部打包,今天之內處理掉。這個家裏不留他的痕跡。”
傭人低著頭走了。
媽媽從樓上下來,聽到最後一句。
“你要把他所有東西都扔了?”
“你覺得呢?”
媽媽沉默了幾秒,歎了口氣。
“也好。留著也是膈應阿離。”
她們站在走廊上,商量著如何把我從這個家裏徹底刪除。
陸離站在她們身後,手上的戒指和手鐲同時閃了一下光。
他微微低頭,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可她們沒等來傭人的回複,等來了傭人的尖叫。
“夫人!出事了!”
與此同時,樓下門鈴響了。
管家打開門,門外站著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手裏拎著一個公文包。
“請問,哪位是厲薇女士?”
他遞出一張名片。
“我是陸遠先生生前委托的律師。他四十八小時前觸發了一份遺囑協議的生效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