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誰知清淨了沒幾天,景月菱居然再次派人送來一張帖子,邀請我參加第二天的馬球會。
我自然置之不理。
不想當天下午,有一張遞到了我麵前。
是嘉城公主的帖子,還是第二天的馬球會。
我不想去,可我九族畢竟不是批發的。
武將最忌諱被人說驕狂。
拒絕了嘉城公主,掃得是皇上的麵子。
一旦哪個政敵抓住小辮子,去朝堂上講兩句,我家就完了。
我長歎一聲,隻好應下。
狼毫見我不情願,不由嘟囔道:「八成是景月菱要見公子,要嘉城公主幫她下帖子。」
「嘉城公主殿下真是爛好心,什麼雞毛蒜皮的事情都答應。」
我橫了狼毫一眼:「住口!公主也是你能議論的嗎?」
嘉城公主喜歡結交官員,尤其是權貴和世家子弟。
景月菱已經投靠了嘉城公主,嘉城公主自然不介意幫個小忙。
嘉城公主對待官員們一向寬厚,無論大事小情,但凡能幫忙的,都盡量施以援手。
所以朝中說嘉城公主好話的人不少,都說嘉城公主是個賢公主。
上輩子,嘉城公主也是靠著群臣的口碑和支持,才最終打敗璿城公主,繼承了皇位。
可是,嘉城公主這個【賢公主】,「賢」得有點惡心。
當年,我還跟著父母在邊關的時候,曾經因為後方官員把糧草運輸搞砸了,我們缺醫少藥,差點病死在營帳裏。
我左肩的疤痕,就是那個時候留下的。
後來那個誤事的官員要被治罪,嘉城公主卻說:「他隻是不習慣處理這些錢糧瑣事,又不是故意耽誤戰事。」
刑部給嘉城公主麵子,最終這個誤事的官員隻受到了降職的處罰。
嘉城公主輕飄飄一句話,便抹平了殺頭的大罪。
君臣有別,我即使再不情願,也不能拂嘉城公主的麵子,隻好前去。
進了場地,我果然晦氣的見到了景月菱。
不同於上次見麵的焦急懇切,這次景月菱滿臉春風得意,看得我一頭霧水。
她咋了?吃了蜜蜂屎了?
我轉開視線,她卻滿臉笑意的帶著鄭子嵐走了過來:
「含章,你以後進了門,和鄭子嵐低頭不見抬頭見,還是提前熟悉一下吧。」
當著景月菱的麵,鄭子嵐笑得如沐春風:「衛公子。」
我被惡心的夠嗆:「景月菱,你不會磕壞腦子了吧?我上次說過什麼你忘了?」
「我都說過不會給你做麵首了,你耳朵聾嗎?」
景月菱看著我的臉,突然幽幽得歎了一口氣,歎得我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她像看著一個嘴硬的孩子一樣,滿臉無可奈何的樣子歎道:「含章,你這麼要強,自己不會難過嗎?」
「璿城公主府的婚帖送去那麼久,你家卻一直沒答複,不就是你不願意尚璿城公主,想在等等,等著我去提親嗎?」
「你分明等著我,卻一點都不說。」
「要是我沒有體會到你這番癡心,你豈不是白白垂淚,也誤了我們之間的姻緣?」
我目瞪口呆。
原來她以為,我家沒有立刻回複璿城公主府的婚帖,是我在等她?
我的天爺啊,工部能不能來個人?
這大廈避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