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害死了我的父母,隻要我還活在這世上一天,我都會想盡辦法把他送進去,讓他在牢裏懺悔自己犯下的罪孽。”
季奉身子往後一靠,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嘴角勾著懶笑。
兩人從小認識,若不是八歲那年的意外,肯定青梅竹馬長大不會分開。
“行,你季哥辦事你還不放心?挖地三尺我也給你把證據刨出來。”
周梵音緊繃的肩膀泄氣,看了他一眼,語氣緩和,“你自己也小心點,別被他發現。”
“放心吧,我這條小命金貴著呢。”季奉擺擺手,語氣輕鬆。
可一雙桃花眼定定看著她,打量的視線從她臉上慢慢往下移,蓋住從不說出來的在意,“倒是你......最近怎麼樣?”
周梵音下意識避開他的目光,垂眸整理了下裙擺,“沒事。”
“沒事?”季奉嗤笑一聲,眼底的散漫褪去,濃鬱的忮忌爬上來,“周梵音,你糊弄別人行,糊弄我?你脖子上那是什麼不用我說。”
周梵音動作一頓,下意識伸手去摸自己的脖頸。
鎖骨上方,靠近肩窩的位置草莓印若隱若現。
出門前她用遮瑕蓋過,可折騰了一晚上,遮瑕早就蹭花了。
“沒什麼。”麵對好朋友,她有點尷尬的搖頭。
季奉盯著她看了好幾秒,才把一根煙重新夾回指間,站起來往門口走。
“我先出去,你等幾分鐘再走,別撞上。”
“嗯。”
走到門口的時候,季奉垂下眼眸,隱隱知道她開始有隱瞞。
“梵音你記著,不管什麼時候,你身後還有我,別對我有隱瞞。”
周梵音抬起頭看向他的背影,咬了咬唇。
為了報仇,她無法回頭了。
包間寂靜的厲害。
周梵音坐在沙發,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吐出。
對著牆上的裝飾鏡整理了一下頭發,她又補了一層遮瑕把頸間的草莓印蓋住。
此刻,走廊盡頭的轉角。
一個黑色的身影正無聲地收起手機,隱入陰影裏。
王浩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鏡片反著冷白色的光。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剛剛抓拍的照片。
沒有任何猶豫,將照片發給霍宴。
而霍宴隻回了四個字。
“知道了。”
一直被派遣監視女孩的王浩收起手機,麵無表情地轉身,悄無聲息地退出了二樓走廊。
樓下宴會廳,水晶吊燈的光芒傾瀉而下,整個大廳金碧輝煌。
霍宴站在一群地產商中間,身邊還挨著一個穿酒紅色禮服的女人,主動邀舞的柳小姐依舊跟著。
女人含笑說著話,身體有意無意地往霍宴手臂上貼,笑靨如花,眉眼間是成年人之間明晃晃的好感。
霍宴端著一杯香檳,深邃眼眸卻沒有任何調情,渾身的冷淡讓女人臉色微微尷尬。
手機在西裝內袋裏震了震。
他不動聲色地將香檳杯換到左手,右手隨意地探入衣襟,拇指在屏幕上輕輕一劃。
兩張照片,一條消息。
微微思索,想起來這個人是季奉。
十二年前周家還沒出事的時候,季家和周家是鄰居,季奉和周梵音從小一起長大,兩小無猜,青梅竹馬。
後來周家出事,季家雖然沒有被牽連,但也選擇了明哲保身,兩家就此斷了往來。
他以為這兩個人早就沒了聯係。
沒想到,今天晚上,在拍賣會的二樓包間裏,他的小白兔偷偷跑去見了另一個男人。
霍宴將手機收回口袋,臉上浮現一層薄薄的冷色。
“霍總?”柳小姐見他沒反應,嬌嗔地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臂,“你在聽嗎?我在問你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呢。”
霍宴收回思緒,垂眸看了她一眼。
“抱歉,柳小姐,這個問題還是交給你其他追求者詢問你比較好。”
柳小姐笑容一僵,還沒反應過來他是什麼意思。
霍宴已經不動聲色地將手臂從她手中抽了出來,側身將香檳杯放在路過的侍者托盤上,淡淡開口,“失陪了。”
與此同時。
二樓樓梯口,周梵音提著裙擺款款走了下來。
女孩溫軟乖巧的模樣,小鹿眼濕漉漉的,唇角掛著淺淺的梨渦,仿佛行走的洋娃娃。
哪怕大廳嘉賓眾多,她一眼就在人群中找到了霍宴。
他永遠是最顯眼的那個。
一米八幾的身高配上特意定製的西裝,站在一群商界大佬中間絲毫不遜色,更是鶴立雞群。
周梵音踩著高跟鞋走過去,在距離霍宴幾步時,放慢了腳步,怯生生地伸出手,輕輕拽住了他西裝的袖口。
“大叔,我回來了。”
聲音軟軟糯糯的,帶著點討好的試探。
在男人眼裏,明明就是一隻剛偷吃完小貓,蹭過來看看主人的反應。
霍宴低頭看她,本就冷冽的瞳孔倒影著女孩的身影,濃鬱的情緒醞釀在其中。
下一秒,詭使神差下他伸出手臂,當著滿堂賓客的麵,一把攬住周梵音纖細的腰肢,將人往自己懷裏一帶。
周梵音猝不及防地撞上他堅硬的胸膛。
鼻尖縈繞的全是他身上淡淡的雪鬆木香氣,不該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抬起頭,正對上霍宴低頭看她的視線。
男人眉目深邃,唇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明明在笑卻讓人覺得哪裏不對勁。
“去了這麼久?”他低下頭,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二樓有什麼好東西,讓我家小朋友待了這麼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