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母不知女兒心中所懼,隻覺得這個醫生態度是真好啊,長得又帥,醫術也高。
如果不是女兒已經相親了許墨,她真心覺得這醫生也蠻好的呢!
連聲催促:“知知,我年紀大了,老眼昏花的,啥也記不住,你就跟裴醫生去吧。裴醫生講的話,要好好聽,聽了等回來再給媽媽講講。”
頓了頓又說:“還有,這間病房,還是托了裴醫生的關係,你爸才能住進來呢,要不然,得住幾十人的大病房。”
醫院病房緊張,裴司野能幫這個忙,讓夏母感激涕零。
“媽......”
夏知還沒去,已經又慌了,裴司野以退為進,語中帶笑,“不想去也可以,不過我很忙,時間也不多......”
他看看表,這是變相在威脅,夏母又趕緊催:“還愣著幹什麼?去啊!你這孩子,平時挺聽話的,怎麼現在這麼不乖了。”
夏知:......
隻能硬著頭皮跟裴司野去往辦公室。
剛進門,裴司野道:“坐吧,我給你仔細講講。”
繞過她,辦公室的門輕輕關上,在她不注意的時候,上了鎖。
“你要幹什麼?”
夏知嚇了一跳,條件反射的豎起了滿身的刺,一雙眼睛如貓一樣瞪圓,警惕又強裝鎮靜的看向他,“裴司野,有關我爸爸的事情,我很感謝你。但這不是你強迫我的理由。你今天要是再敢動我,我,我跟你拚了!”
因為驚嚇,她顯得更可愛了。
受驚的兔子一樣,但凡現在門開個縫,她能撒腿就跑。
裴司野被這想法逗笑,但很快又正經起來。
他坐回診桌後麵,拿出夏父的病曆,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夏小姐,我是醫生。醫生找家屬,隻為告之病患傷情,並不是你口口聲聲所說的,我要強迫你。”
他這是惡人先告狀!
他是故意的。
故意這樣說的。
夏知心裏有一個聲音在怒吼,但她也不得不承認:他的確還什麼話都沒說,是她過於應激了。
可是,真的不會做什麼嗎?
以他的無恥,他能這麼輕易放過她?
夏知心中沒底。
“夏小姐。”
裴司野指節敲敲桌子,臉色無奈,“你是老師,平時的工作,都是在教書育人。怎麼輪到你自己,就不能很好分清這裏麵的關係了呢?我是醫生,你是傷者家屬,我們之間還能打起來嗎?”
他語帶開導,似乎對於她的不懂事,也很無奈。
這一刻,他像是導師,她倒是成了他的學生。
夏知:......
這種怪異的感覺,是從哪裏來的?
可,他說的也有道理。
他是父親的主治醫生,眼下要說的是父親的傷情,她是不是真的過於敏感,而想多了?
“裴醫生,我爸的傷情嚴重嗎?”
她終於放鬆一些,很認真的問。
裴司野抬眼掃過她的臉,唇角微微向上揚起,是一副很嚴謹的態度:“不算嚴重,但夏叔年紀大了,身體各方麵機能下降,總還要多注意一些的。”
夏知考慮一下:“裴醫生,我爸血糖偏高,能不能趁這次住院,也幫他順便調理一下血糖?”
裴司野挺意外的:“手術的時候,他沒說血糖高。”
“隻是偏高,並沒有多高。可能是他自己也不知道吧,所以才沒有說。”夏知解釋。
裴司野沒再說話。
他想了想,從電腦上調出夏父的檢查結果看著,看到血糖水平那一項時,臉色嚴肅了起來:“夏知,你父親的血糖不是偏高,而是很高。他送來醫院的時間,是晚上九點鐘,九點鐘查的血,血糖指標已經到了15.7。”
夏知一愣,猛的起身,湊過去看:“已經這麼高了嗎?可他一直說沒事......”
因為急切,她甚至忘了自己對裴司野的懼怕,也忘了這個男人骨子裏有多惡劣。
她橫身過去的時候,飽滿的胸脯更是直接出現在裴司野眼前,鼻下,少女身上的馨香混合著微微的汗水,倒是也不難聞,反之,還覺得挺好。
裴司野呼吸下意識屏住,隨後又用力吸口氣,整個人一瞬繃緊,身體的某處,更是突然就起了立,造了反。
似乎它要的得不到,它就能揮旗直斬敵首一般,搞都搞不下,壓都壓不住。
裴司野歎口氣,他是真不想在這個時候動她的,可是,他說了不算。
“夏老師,你跟別的男人單獨在一起時,是不是也會靠得這麼近?”
什麼?
夏知一愣,後知後覺看到他的視線落入點時,小臉猛的暴紅,一瞬抽身遠離,快速說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她隻是想要看清楚電腦屏幕,並不是故意的。
裴司野點點頭:“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畢竟以你的心性,還做不出故意勾引我的事情。”
他如此善解人意,夏知反倒愣了下,又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隻得把嘴閉上。
裴司野已經恢複正常,他轉過身去,坐在椅上。
過膝長的白大褂遮掩了所有不該出現的一切,裴司野的心神遊移過夏知,重新回到病曆上,修長的指尖在鍵盤上敲擊,語態很穩:“你先別著急。老人上了年紀,歲數大了,總會有這樣那樣的毛病。血糖高,就及時就醫,調理。控製好了,就不會有事情。”
“對了,夏叔這種情況,是不需要轉科室的,我跟江醫生說一聲,江醫生是內分泌科的主任,你就放心好了。”
認真做事的男人,是最有魅力的。
不知不覺間,夏知落在他身上的視線已經超過了十秒鐘,裴司野停下敲擊鍵盤的動作,抬頭看她:“好看嗎?”
嗯?
她一驚,下意識回道:“好看。”
話落,又懊惱得想咬掉舌頭:亂說什麼好看?
這話不該她說,也不能她說!
“既然好看,那就多看會兒。”
裴司野很滿意,病曆寫完,又傳給內分泌江醫生一份,隨手脫掉身上白大褂,裴司野再次看向她。
夏知臉一白,轉身往門口跑。
裴司野開口:“夏知,你是不是懷孕了?”
一句話,如同炸雷響在耳邊,夏知停下腳步,慢慢回身看他。
視線與他相接。
他目中帶著一切的了解,她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中西醫兼修,也懂婦科。下午在孟家時,把得不太準,你過來,我再看看。”
他溫和的說,眼鏡已經摘了下來,沒了斯文,隻有敗類。
夏知心驚肉跳:“不,不用麻煩裴醫生了。我的身體我清楚,我沒有懷孕。”
“有沒有懷孕,你說了不算,我說了算。”
裴司野起身,過去。
他身高腿長,兩個大步就邁到眼前,速度快得讓夏知根本沒機會逃離。
“夏老師,就這麼怕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