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剛轉過身,人群中便傳出壓抑的竊竊私語。
“這林家表妹也是,明知二人有婚約還要到插一腳,真是心機深沉......”
聞言,林柔兒瞬間紅了眼眶。
秦嘉玉見狀,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厲聲嗬斥:
“沈明姝,你把話說清楚再走!你這樣一甩手走了,柔兒以後還怎麼做人?”
“現在立刻當著眾人的麵給柔兒道歉!”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不忍譏諷: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沒有替你們辯解的義務!。”
秦嘉玉被當眾拂了麵子,惱羞成怒。
一把奪過我手裏的玲瓏佩,高高舉起。
“你道不道歉?不道歉,這塊玉你也別想要了!”
我看著他這副卑劣的模樣,氣極反笑。
前世他雖偏袒林柔兒,卻總要裝出一副端方君子的模樣。
我還從未見過他像現在這般,為了林柔兒連臉麵都豁得出去!
曾經我處處忍讓,是因為我瞎了眼愛他。
但這絕不代表,他能把我的顏麵和尊嚴,堂而皇之地一次次踩在腳下!
“錚!”
我反手抽出暗衛腰間的長劍,直直抵在了秦嘉玉的咽喉上。
聲音冷若寒霜:
“我最後問一次,還不還?”
劍氣森寒,秦嘉玉僵在原地。
林柔兒見狀,哭著撲了上來:
“沈姐姐,你別生表哥的氣,別傷了表哥,千錯萬錯都是柔兒的錯......”
說著,她竟閉著眼,直直往我的劍鋒上撞來!
嗤的一聲,劍刃劃破了她的手臂,鮮血瞬間滲出。
“柔兒!”
秦嘉玉瞬間紅了眼,一把將林柔兒護在懷裏。
“沈明姝,你瘋了!不過是一塊破玉,你至於下這種死手嗎!”
說罷,不等我反應過來,他徑直將手中的血玉砸向地麵。
玉佩瞬間四分五裂,碎屑飛濺。
我渾身血液瞬間凍結,我顫抖著想去撿那些碎片。
秦嘉玉卻不耐煩地看著我這副痛不欲生的模樣。
“行了!不就是一塊破玉嗎?”
“碎了就碎了!明日我讓珍寶閣送十塊極品羊脂玉去大帥府,算我賠你的!”
破玉?賠我?
兩世之情,他分明比誰都知道,這塊玉對我來說有多麼重要!
當初我將玉佩交給他時,他曾指天發誓,此生玉在人在,視若性命。
五臟六腑仿佛被烈火焚燒,舊痛與今生的急怒交織。
我死死捂住胸口,喉頭一陣腥甜。
一口黑血猛地噴出,直接濺在秦嘉玉雪白的錦袍上。
“啊!血!”
林柔兒尖叫一聲,嚇得縮進秦嘉玉懷裏。
秦嘉玉底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被暴怒取代:
“沈明姝,你又在裝什麼可憐?柔兒本就受了驚嚇,你還故意吐血嚇她?”
我扶著冰冷的牆壁,緩緩站直身子。
看他的眼神,再無一絲波瀾。
我揚手,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秦嘉玉徹底被打懵了,眼中盡是難以置信:
“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畜生!”
我擦去嘴角血跡,字字鏗鏘:
“我是手握三十萬重兵的大帥府嫡女,聖上親封的平陽郡主!”
“你秦家,不過是個靠我父親提攜,才免於流放的破落戶!”
“你真以為我沈明姝非你不可?”
“帶著你的表妹滾!從今往後,你秦家與我再無半點幹係!”
秦嘉玉捂著被打偏的臉,滿眼不可置信。
他咬牙切齒地冷笑:
“好!沈明姝,你有種!”
“我看你能硬氣到什麼時候!等你成了全京城的笑柄,別哭著來秦府門口求我!”
說罷,他打橫抱起林柔兒,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我強撐的那口氣瞬間散去。
眼前陣陣發黑,身子軟綿綿地向前栽倒。
預想中冰冷的地麵沒有傳來。
頭頂傳來一道低沉暴戾,卻隱帶殺意的嗓音:
“秦家那小子,當真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