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回頭,錯愕地發現接住我的人竟是蕭凜。
他緊緊抱著我,眼中此刻滿是關切,甚至夾雜著一種久別重逢的激動。
讓我一時不明所以。
“沈姑娘,你怎麼樣?”
他聲音微顫,根本不容我拒絕,冷聲下令:
“去請太醫!立刻!”
太醫很快趕來,蕭凜親自守著我喝下安神藥。
藥效發作,我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卻陷入了一個無比真實的夢境。
夢裏,是我上一世被毒死之後。
秦嘉玉站在林柔兒的衣冠塚前,訴說著他所謂的深情與心事。
就在這時,馬蹄聲震碎了寧靜。
蕭凜一身玄甲,手持長槍,疾馳而來。
他長槍直指秦嘉玉的咽喉,雙目赤紅地怒吼質問:
“她怎麼會突然暴斃?!是不是你害了她!”
沒等秦嘉玉狡辯,蕭凜長槍一送,直接貫穿了秦嘉玉的胸膛。
大仇得報,蕭凜卻扔下長槍,步履蹣跚地走到我的墳前。
“阿姝......對不起,我來遲了。”
他聲音嘶啞,帶著無盡的悔恨與絕望:
“若有來世,求你......先遇見我。”
話音剛落,他拔出腰間長劍,猛地橫劍自刎!
“蕭凜!”
我看著這一幕,眼淚決堤而出,大喊著他的名字,猛地從夢中驚醒。
再睜眼,我看見蕭凜正守在我的床榻邊。
他眼眶通紅,緊張地看著我,那個眼神......竟與我夢中他在墳前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樣!
“阿姝,是不是做噩夢了?別怕,我在。”
我眼淚止不住地流,顫聲問出那句話:
“蕭凜......你是不是,是不是也重生了?”
蕭凜渾身猛地一震,握著我的手倏然收緊。
他眼底閃過一絲狂喜,隨即紅著眼將我緊緊擁入懷中,啞聲道:
“是......阿姝,這次我絕不會再把你讓給任何人。”
就在這時,房門被猛地推開。
父親氣得渾身發抖,手死死按在腰間刀柄上:
“秦家那個小畜生!竟敢為了一個外室女,把你丟在大街上吐血不管!”
“家中連你成親的鳳冠霞帔都備好了,他竟敢如此辱你!我這就去平了秦府,活剝了他!”
“父親息怒。”
我咽下喉嚨裏的血腥味,強撐著坐起:
“為了那種人臟了手,不值。”
我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身旁的蕭凜,順勢說道:
“既然家中連成親的東西都已經備好,那便不能浪費。”
“父親,我不嫁秦嘉玉了。”
“我想嫁給蕭凜。”
此話一出,父親猛地愣住,神色滿是震驚與猶豫。
可蕭凜卻毫不猶豫地站起身,衝父親鄭重行了一個晚輩禮:
“大帥放心,若能娶阿姝為妻,蕭凜此生必拿命護她,絕不讓她受半分委屈!”
看著蕭凜眼底的堅決,父親最終紅著眼眶點了點頭:
“好,隻要阿姝願意,爹就應了這門親事!”
話落,管家麵色鐵青地捧著一個托盤走進來。
“大帥,大小姐......秦家派人送了東西來。”
托盤上,是幾塊劣質的羊脂玉,和一封信。
我冷笑著展開信紙。
秦嘉玉的字跡力透紙背,透著高高在上的施舍與傲慢:
“沈明姝,柔兒因你當街撒潑受了驚嚇,病臥在床。”
“你若還有半分羞恥心,明日便來秦府向她認錯!”
“放肆!”
一道淩厲的掌風掃過。
托盤連同那些劣質玉石,被蕭凜生生震成齏粉!
他眼神陰鷙,周身殺意翻湧,宛如修羅:
“本王拿命護著的人,也是他秦嘉玉能隨意折辱的?!”
管家咬牙切齒地補充:
“大小姐,那下人還傳話,說明日秦府設了春宴,請了京中不少權貴。”
“秦公子放話,讓您務必當著所有人的麵給表小姐敬茶賠罪!”
我簡直氣笑了。
事到如今,他還想踩著我的尊嚴,去抬舉他的好表妹?還真是不知廉恥到了極點。
我隨手將那封信撕得粉碎,冷冷地看向管家:
“去回話,告訴秦嘉玉,明日的春宴,我沈明姝一定準時赴約。”
“不僅要去,我還會當著全京城權貴的麵,送他一份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