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摔死他?你敢!”
我厲聲怒喝,死死護住懷裏的孩子。
張氏在一旁冷嗤:“大小姐,你一個破鞋生的野種,殿下留他全屍已是天恩!”
我看著眼前這群無恥之徒,心徹底死了。
我冷冷盯著蕭景珩:“蕭景珩,你是不是忘了,你這皇城是如何拿下的?你收買禁軍的十萬兩黃金,震懾朝堂的五千把玄鐵陌刀,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嗎?”
蕭景珩臉色微變,強撐著冷傲:“那是孤運籌帷幄,天下歸心!”
“天下歸心?”
我輕蔑一笑。
“那十萬兩黃金,印著我江南錢家的私印!那五千把陌刀,是我沈家軍的軍備!”
我一步步逼近,聲音響徹大殿。
“我堂堂沈家嫡女,為了你一句一生一世,脫下戰甲為你洗手作羹湯,散盡家財為你招兵買馬!”
“沒有我沈婉音,你蕭景珩現在還在冷宮裏吃泔水!你算個什麼東西!”
周圍的宮人和禦林軍麵麵相覷,竊竊私語聲四起。
“原來殿下是靠沈家上位的......”
“這鳳冠和錢,還真是沈大小姐的?”
“閉嘴!”
蕭景珩的逆鱗被狠狠揭開,那張俊臉因惱羞成怒而徹底扭曲。
“賤人,你敢羞辱孤!”
他猛地衝上前,大手如鐵鉗般死死掐住我的脖頸,將我整個人懸空提起。
“咳......”
我瞬間窒息,臉色漲紫,懷裏的孩子也因驚嚇爆發出淒厲的哭聲。
蕭景珩雙眼猩紅,咬牙切齒:“孤是真命天子!你沈家不過是孤養的狗!孤要你死,你就得死!”
眼看周圍人的眼神越來越微妙,林月瑤慌了。
她猛地撲過來,跪在蕭景珩腳邊,哭得梨花帶雨。
“景珩哥哥,你快放開姐姐!她也是一時糊塗,你別殺她!”
她一邊哭喊,一邊伸手去拉我的衣袖。
就在眾人視線被蕭景珩擋住的瞬間。
林月瑤眼神一狠,尖銳的護甲狠狠掐入我手臂的舊傷,同時借著我的掙紮,猛地向後仰倒。
“啊!我的肚子!”
“瑤兒!”
蕭景珩見林月瑤摔倒,瞬間目眥欲裂。
他像扔破布一樣,將我狠狠砸向堅硬的漢白玉石階。
“砰!”
我的後腦重重磕在台階上,眼前一陣發黑。
還沒等我喘過氣,張氏尖叫著衝上來,一腳狠狠踹在我的小腹上。
“毒婦!你竟敢謀害皇長子!”
我像破布麻袋般飛了出去,重重砸在漢白玉石階上。
張氏趁機撲上來,死死按住我的肩膀,膝蓋陰毒地頂在我的後腰處。
哢嚓一聲悶響。
劇痛貫穿全身,五臟六腑仿佛移了位。
我喉頭湧上一股濃烈的腥甜,哇地嘔出一大口鮮血。
懷裏的孩子摔在地上,哭聲漸漸微弱。
我顫抖著朝蕭景珩伸出沾滿鮮血的手,聲音細若遊絲。
“蕭景珩......救......救安兒......”
蕭景珩小心翼翼地將林月瑤護在懷裏,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冷漠如冰。
“沈婉音,你還敢演戲?瑤兒若是有事,孤要你整個沈家陪葬!”
刺眼的鮮血映入眼簾,蕭景珩的瞳孔猛地一縮。
但看著懷裏的林月瑤,他強行壓下那絲恐慌,硬起心腸冷喝。
“裝死也沒用!來人,把這毒婦拖下去,扔進死牢!沒有孤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視!”
“至於那個野種,直接扔去亂葬崗喂狗!”
禦林軍粗暴地拖著我的雙腿,在地上拖出一條長長的血痕。
我看著被太監倒拎著,即將扔出殿外的安兒,絕望與極致的恨意在心頭轟然炸開。
好!
好一個真命天子!
好一個吃絕戶的白眼狼!
我咬破舌尖,咽下滿嘴的血腥,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死死盯著蕭景珩的背影,扯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蕭景珩,你以為關住我,就能坐穩這江山嗎?”
“你的封後大典,我定送你一份抄家滅族的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