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齊衡見陶琪半天不出聲,抬眼打量她,“你怎麼了? ”
陶琪心口像是堵了一團亂麻,原來,一周前那晚,在邵家老宅,她千方百計勾引邵丞跟她上床的時候,那會兒邵丞身邊已經出現了那位白冰盈二號。
邵丞事後的負罪感不是對她,他抽一宿的煙也不是在祭奠他們之間被汙染了的兄妹感情,他那些愧疚應該是對那個女孩吧。
陶琪晃過神來,一臉怔怔地跟齊衡打探的眼神撞了一下,隨即蹙起眉心,“我在想,怎麼把那女孩的事瞞住家裏,我公公婆婆最近一門心思催我們倆生孩子呢。”
“嗐,要我說這事兒你就甭操心了,我看這回,老爺子不敢再棒打鴛鴦了,畢竟丞哥兒因為一個白冰盈消沉了多少年了,不然也不能自暴自棄跟你結婚。你們倆主動投案,把你們這段有名無實的婚姻交待清楚,回頭丞哥兒再讓那女孩早點懷上孩子,老爺子還能不讓那姑娘進門?”
齊衡分析得頭頭是道。
陶琪點了點頭,齊衡見她臉上仍像是沒回過神似的,他又補了一句:“你也能趁早解脫出來,省得讓這段婚姻綁著,等你倆離了,哥哥給你好好慶祝慶祝。”
“盼這一天,不知道盼了多久,借你吉言。”
陶琪抿唇笑著,端起已經見底的酒杯:“今天開心,再給我多倒點。”
陶琪從酒吧離開的時候,留了句話,“兩天後,我們樂隊第一次去參加音樂節,等你們去給我捧場。你替我跟邵丞哥也說一聲,看他有沒有時間帶女朋友一塊過去玩。”
齊衡一拍桌子,“你放心,丞哥去不去我不擔保,但其他哥哥們肯定都去給你鎮場子。”
陶琪眉眼彎成了兩個標誌性的小月牙,她沒出聲,隻伸了伸拳頭,齊衡馬上跟她碰了一下,隨後,她就扭頭走了。
齊衡盯著她彙進酒吧人流中的背影,愣愣地看了一會兒,覺得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但一時又想不出到底是哪兒不對勁。
隔了會兒,他找了個僻靜的地方撥了個電話出去。
“丞哥,你跟淘氣吵架了?”
電話那頭空了幾秒,隨後,傳來漫不經心的低沉男聲,“吵什麼架?”
齊衡:“她剛來我這打聽你,還讓我通知你,過兩天她們樂隊去參加音樂節,讓你帶著你女朋友一塊兒去玩。你倆好得穿一條褲子,要沒鬧別扭,她還用得著找我當傳聲筒?我看她興致不高,一個人來的,在我這喝了不少酒。你是不是哪惹著她了?我看她像是生你氣呢,你小心點。”
對麵少許沉默後,反問:“我小心什麼?”
“丫跟個小炮筒似的,惹著她,有什麼好果子吃?萬一她撂挑子不幹了,把你跟藍小姐的事兒都跟家裏抖摟出來,到時候老爺子找你算賬,你怎麼應付?”
“她敢。”
“嗬”齊衡哧笑一聲,“她有什麼不敢的,你忘了她一年級就敢扒你褲子了?”
陶琪扒邵丞褲子這事兒在他們圈子裏人盡皆知。
那會兒他們都還小,一群孩子在胡同裏玩兒,陶琪年齡最小,常跟個小尾巴似的跟在邵丞屁股後麵。
邵丞跟男孩子玩對戰,嫌她礙事兒,也怕她磕著碰著,就一個勁趕她回家,她非賴著不走,還要幫忙,邵丞煩了,罵她長得跟小豆芽似的,陶琪撅著嘴,當即就衝過來扒了他的褲子,指著他下半身,理直氣壯地喊:“你才是小豆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