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珩宴抿緊了嘴唇,忽視腿上的異樣,對莊側妃說道:“朝廷的事,本王自有分寸。”
桌底下的章玉蘭顯然低估了男人的敏感。
那塊幹泥有些頑固,她摳了幾下沒摳掉,隻好把腦袋湊得更近。
溫熱的呼吸盡數噴灑在大腿內側的肌膚上,化作一股異樣的熱流瞬間竄遍全身。
蕭珩宴的身體瞬間繃緊,右手一把拽住了章玉蘭的手。
章玉蘭手腕被攥得生疼。
她這才回過神來,她這行為,完全就是勾引。
莊側妃停在書案前,蕭珩宴這才鬆開了章玉蘭的手腕。
莊側妃看著蕭珩宴有些紅的臉,驚呼道:“王爺,您怎麼出了這麼多汗?是不是舊疾犯了?”
蕭珩宴嗓音沙啞:“沒事,剛才看公文費了些神。”
莊側妃一顆心這才放了下去。
她揭開帶來的湯盅,濃鬱的參香頓時彌漫開來:“參湯還熱著,您好歹喝上兩口。”
蕭珩宴伸手接過瓷碗,仰頭一飲而盡:“夜深露重,愛妃回去歇著吧。”
莊側妃本還想多留一會兒,但看蕭珩宴眉眼間透出幾分倦意,也不敢再糾纏。
“那妾身便不打擾王爺了。”她起身盈盈一拜,轉身離開了。
直到房門發出沉悶的合攏聲,章玉蘭長長舒了口氣,整個人軟軟的靠在桌腿上。
腦海中,係統冰冷的機械音傳來。
【叮!檢測到宿主成功避開危機,獎勵係統積分100分。】
【當前剩餘總積分:250分。】
兩百五十分。
章玉蘭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心裏總算鬆了口氣。
有了這筆積分,她不管是在王府裏求存,還是以後莊側妃,底氣都足了不少。
還沒等她高興完,頭頂上就傳來一聲冷冰冰的訓斥。
“還不滾出來?”
蕭珩宴的聲音壓的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章玉蘭一個哆嗦,哪裏還敢耽擱,趕忙手腳並用的往外爬。
然而,她在桌子底下蜷縮了太久,本就身子單薄,再加上昨夜受了涼,此刻一雙腿早就麻木的失去了知覺。
這一動,成千上萬隻螞蟻噬咬般的酸麻感,瞬間從小腿肚蔓延到了腳尖。
那股酸麻勁兒讓她雙腿一軟。
“啊......”章玉蘭低呼了一聲,身子失了平衡,整個人直挺挺的朝前栽去。
桌帷被她單薄的身子撞開,直接從書案底下滑跪出來。
“撲通!”章玉蘭大半個身子結結實實的摔在了地麵上,額頭重重的砸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咚聲。
那一瞬間,她疼的眼冒金星,眼淚一下就湧了出來。
此時的她,雙手狼狽的撐在地上,腦袋死死抵著地麵,由於雙腿酸麻無法收回,屁股還微微撅著。
這副姿勢,活像是在給麵前的男人行五體投地的大禮。
蕭珩宴本是冷著一張俊臉,滿腦子都是這丫頭方才的大膽行徑,正準備好好審一審她。
可一低頭,入眼的卻是這麼一幕。
那個平日裏規規矩矩,總是一副怯生生模樣的丫頭,此時正像一隻摔懵了的鵪鶉,趴在他的靴子前一動不動。
蕭珩宴盯著她看了半晌,原本積壓在胸口的怒氣,竟被眼前這副樣子給逗笑了。
“章玉蘭,你這是唱的哪一出?”蕭珩宴好整以暇的往後靠了靠,雙手交疊,狹長的眼眸裏閃過一絲笑意。
他挑了挑眉,語氣裏帶著幾分揶揄:“給本王行這麼大的禮,是想求本王饒命嗎?”
章玉蘭腦子嗡嗡的,額頭上火辣辣的疼,估摸著已經腫起了一個大包。
她吸了吸鼻子,眼淚珠子順著臉頰一滴滴往下掉。
但比起疼,現在這樣子更讓她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奴、奴婢該死。”章玉蘭額頭仍舊死死抵著地麵,聲音顫抖,“奴婢方才在底下待的久了,腿腳發麻,一時沒站穩才衝撞了王爺。”
“求王爺恕罪,奴婢絕非有意。”她又低低的補了一句,那一雙小手在地上摳的極緊。
蕭珩宴瞧著她這副狼狽樣,眼神裏的防備淡了幾分。
“行了,抬起頭來。”
章玉蘭抽抽搭搭的抬起頭,雪白的額頭上多了一塊紅腫的淤青,瞧著有些可憐。
“今晚的事,你最好爛在肚子裏。”他神色一斂,嗓音沉了幾分,“若是在後院傳出一個字,本王要了你的命。”
章玉蘭連連點頭:“奴婢省的,奴婢今晚從未進過書房,更沒見過側妃娘娘。”
她撐著地麵,扭動著酸麻的雙腿,隻想快點離開。
這王爺的書房,多待一刻都可能沒命。
“若無其他吩咐,奴婢這便退下了。”
“誰準你走了?”蕭珩宴俯視著她:“過來,伺候本王就寢。”
章玉蘭還趴在地上,膝蓋上傳來針紮似的酸麻。
冷不丁聽到“就寢”這兩個字,她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白天她才說自己來了葵水,這會兒蕭珩宴卻偏偏挑在這個時候讓她留下來。
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麵露難色。
她抬起頭,那雙烏潤水靈的眼睛裏流露出不安。
蕭珩宴站在書案後,高大的身子投下一道陰影,帶著強烈的壓迫感。
他居高臨下的瞧著地上的少女,見她捂著肚子臉色變幻不定的模樣,嘴角扯出一抹淺笑。
“怎麼?不樂意?”蕭珩宴邁開步子,慢條斯理的走到她跟前。
章玉蘭把頭埋的極低,雙手死死攥著衣角,聲音小的幾乎聽不見:“王爺......奴婢今夜,身子確實不便。奴婢白天跟王爺說過,葵水......”
“嗬。”頭頂傳來一聲輕蔑的嗤笑。
蕭珩宴彎下腰,那張冷白俊美的臉湊近了幾分,鳳眸裏盛滿了戲謔。
“章玉蘭,你不會真覺得自己是天仙下凡,本王非要你侍寢不可?”
“不過是瞧你做事還算穩重,讓你伺候本王沐浴更衣罷了。你那腦子裏,一天到晚都在琢磨些什麼?”
被男人直白的戳穿心思,章玉蘭那張鵝蛋小臉頓時漲的通紅。
她恨不得地上現在裂開一條縫,能讓自己鑽進去。
原來隻是沐浴更衣。
她暗自鬆了口氣,趕忙手腳並用的撐著地麵站起來。
“是奴婢愚鈍,奴婢該死。”她低著頭,規規矩矩的側身候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