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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女折腰,病嬌王爺有點瘋神女折腰,病嬌王爺有點瘋
辛齊瑪尼丹尼爾

第十二章殺一鼠換一血

濃稠的血腥味在書房內彌漫開來,地龍的熱氣將這股味道蒸騰得越發令人作嘔。

四具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青石磚上,斷裂的骨茬和噴濺的鮮血將名貴的波斯地毯染成了一片令人觸目驚心的暗紅。

楚鳶靜靜地站在血泊中央,左肩那道被毒刃劃破的傷口正往外滲著黑血,順著她纖細的手臂一滴滴砸在地上。

她似乎完全感覺不到疼痛,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隻是用那雙琉璃般清透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坐在紫檀木書案後的沈燼。

沈燼單手支著下頜,目光從滿地狼藉緩緩移到楚鳶那張沾染了血跡卻依舊冷白如玉的臉上。

他眼尾的那抹殷紅在搖曳的燭光下顯得越發妖冶,指腹漫不經心地摩挲著血玉扳指。

“渡厄。”

沈燼薄唇微啟,緩緩吐出這兩個字,聲音裏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無生天代天刑罰的神女,原來是個連痛覺都沒有的小怪物。”

楚鳶微微歪了歪頭,似乎在思考這句話的含義。

在她的認知裏,名字和代號都沒有意義,她隻關心一件事。

“我殺了他們。”

楚鳶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像是在陳述一個極其普通的算術題,“他們想殺你,我把他們殺了。我的血呢?”

沈燼胸腔裏發出一陣低沉的悶笑,笑聲震動著他單薄的胸膛,引發了一陣壓抑的咳嗽。

他隨手扯過一方潔白的絲帕,捂住嘴唇咳了兩聲,再拿開時,帕子上已經多了一抹刺目的猩紅。

楚鳶的視線瞬間被那抹猩紅死死釘住,喉嚨裏不受控製地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吞咽聲。

“想要血,就得聽話。”

沈燼將那方染血的絲帕隨手丟進一旁的炭盆裏,看著火苗瞬間將其吞噬,這才站起身。

他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衣擺上不慎濺到的一滴黑血,極其厭惡地皺起了眉頭。

“這屋子臭得沒法待了。霍七!”

門外立刻傳來霍七的聲音,帶著幾分急促與惶恐:“屬下在!”

“把這裏收拾幹淨。備水,本王要沐浴。”

沈燼連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一眼,攏了攏身上的雪白狐裘,徑直朝著門外走去。

路過楚鳶身邊時,他腳步微頓,居高臨下地瞥了她一眼,“你這身血腥味也給本王洗幹淨。若是弄臟了本王的臥房,本王就剝了你的皮。”

晏都的風雪在夜半時分愈發肆虐。

攝政王府主院的浴池建在引了溫泉水的一處獨立水榭中。

四周垂掛著厚重的鮫綃帷幔,門外站著兩排手持長戟的王府府兵。

霍七按著腰間的刀柄,像一尊門神般守在雕花大門正中央。

他的臉色極其難看,不僅是因為剛才書房遇襲他護駕來遲,更是因為眼前這個像幽靈一樣無聲無息跟過來的黑衣女人。

楚鳶停在台階下,仰起頭看著緊閉的浴池大門。

隔著門板,她能聽見裏麵嘩啦啦的水聲,以及沈燼那極其平穩、帶著獨特藥香的呼吸聲。

血包還在,很安全。

楚鳶邁開步子,準備踏上台階。

“站住!”

霍七猛地跨前一步,半截鋼刀出鞘,在風雪中反射出森冷的寒芒。

他死死盯著楚鳶左肩那道還在滲黑血的傷口,咬牙切齒道,“主子正在沐浴,任何人不得靠近!你懂不懂規矩?”

楚鳶停下腳步,清透的眸子平靜地看著霍七那張因為憤怒而微微扭曲的臉。

“規矩是什麼?”

她極其認真地問道。

霍七被她問得一噎,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規矩就是男女有別!尊卑有分!主子千金之軀,豈是你一個來曆不明的女人可以隨意窺視的?滾回你的院子去!”

楚鳶沒有動。

她那顆被無情蠱啃噬得幾乎沒有人類情感的大腦,正在極其緩慢地處理霍七的話。

男女有別?

她不懂。

在無生天的死士營和獸籠裏,男人和女人隻有一種區別——活著的,和死掉的。

尊卑有分?

她也不懂。

她隻知道,沈燼是她活下去的唯一解藥,而剛才在書房,有四個拿刀的人想要弄死她的解藥。

“他說,貼身。”

楚鳶用極其簡短的四個字,給出了自己的邏輯閉環。

貼身,就是不能離開視線。

萬一這扇門裏還藏著其他刺客,萬一血包被人在水裏淹死了,那她體內的蠱毒發作時,誰來喂她血?

“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

霍七徹底怒了,他早就看這個妖裏妖氣的女人不順眼了,尤其是在得知她是無生天的殺手後,這種警惕更是達到了頂峰。

他手中的鋼刀猛地橫在楚鳶胸前,“再往前一步,休怪我不客氣!”

楚鳶的目光緩緩從緊閉的大門移到霍七那把刀上。

她歎了一口氣。

人類的交流真的太麻煩了。

她的動作快得根本不像一個左肩受了重傷的人。

霍七甚至沒有看清她是如何出手的,隻覺得眼前黑影一閃,握刀的手腕便傳來一陣極其刁鑽的麻痛。

楚鳶沒有拔刀,她隻是用完好的右手極其精準地扣住了霍七手腕的麻穴,借力往後一拽。

霍七高大的身軀瞬間失去平衡,向前踉蹌了一步。

就在這一瞬間,楚鳶已經如同一尾遊魚般從他身側滑了過去。

她抬起右腳,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極其粗暴地踹在了那扇厚重的雕花大門上。

“砰!”

兩扇木門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猛地向內撞開。

一股夾雜著濃鬱安神香與水汽的熱浪瞬間撲麵而來,將門外的風雪隔絕在外。

霍七穩住身形,氣得目眥欲裂,剛想提刀衝進去把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揪出來,門內卻傳來了沈燼那慵懶而沙啞的聲音。

“霍七,退下。把門關上。”

霍七硬生生停在門檻外,死死咬著牙,眼底滿是不甘與憋屈。

但他不敢違抗沈燼的命令,隻能狠狠地瞪了楚鳶的背影一眼,退後兩步,替他們將那扇被踹壞了一半的門重新合上。

浴池內,水霧繚繞得如同仙境。

地龍燒得極旺,四周的白玉牆壁上掛滿了晶瑩的水珠。

池水呈現出一種極其清透的微碧色,水麵上漂浮著幾片用來壓製寒毒的罕見藥草。

沈燼就靠在最裏側的白玉池壁上。

他赤裸著上半身,那是一種常年不見陽光的冷白皮,因為溫水的浸泡而泛起了一絲極其病態的微紅。

墨黑的長發濕漉漉地貼在修長的頸側和鎖骨上,水珠順著他線條分明的胸膛一路向下滑落,沒入碧色的池水中。

聽見大門被粗暴踹開的聲音,沈燼並沒有驚慌,甚至連遮掩的動作都沒有。

他隻是微微仰起頭,將兩條修長的手臂隨意地搭在池壁邊緣,狹長的眼眸透過重重水霧,似笑非笑地看著闖進來的不速之客。

楚鳶站在浴池邊緣。

她身上的黑色勁裝被風雪打濕,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少女極其纖細卻充滿爆發力的曲線。

左肩的毒血還在往下滴,落在潔白的玉石地板上,暈開一朵朵刺目的黑梅。

她就這麼直愣愣地站在那裏,居高臨下地看著池子裏的沈燼。

眼神沒有絲毫的閃避,沒有羞赧,沒有驚慌,就像在看一塊泡在水裏的木頭。

“本王這副皮囊,好看嗎?”

沈燼挑了挑眉,喉結微微滾動,聲音裏帶著一種極其惡劣的逗弄意味。

他活了這麼多年,見過無數試圖爬上他床榻的女人。

那些女人要麼故作嬌羞,要麼欲拒還迎。

可眼前這個小怪物,直勾勾地盯著一個赤裸的男人,眼神卻清澈得像是在看一盤白切雞。

這種極端的反差,讓沈燼心底那股被壓抑的征服欲瘋狂地滋生出來。

楚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她視線像實質般在沈燼身上掃過。

沒有暗器,沒有傷口,沒有中毒的跡象。

血包很安全。

確認完畢後,楚鳶極其自然地開始解自己身上那件已經被血汙和雪水浸透的勁裝。

她單手解開腰帶,隨手將外衣扔在地上,露出裏麵同樣破損的白色裏衣。

“你要幹什麼?”

沈燼看著她的動作,眼底的笑意深了幾分。

“洗幹淨。”

楚鳶誠實地回答。

她一邊說,一邊抬起腳,準備就這麼穿著裏衣踏進沈燼正在泡著的浴池裏。

在她的觀念裏,這裏有水,她需要洗澡,那就一起洗,這是一種極其符合邏輯的生存行為。

“停下。”

沈燼突然開口,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種危險的磁性。

楚鳶的一隻腳已經懸在水麵上,聞言停頓在半空,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沈燼突然從水中站起身。

嘩啦一聲,水花四濺。

他高大的身軀瞬間逼近,帶起一陣極其強烈的壓迫感。

他沒有穿衣服,池水隻及他的腰際。

那極具爆發力的肌肉線條在水光下若隱若現,腹部的人魚線沒入水中,散發著一種致命的雄性荷爾蒙。

他走到楚鳶麵前,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沈燼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楚鳶那隻完好的右手手腕。

他的掌心很燙,帶著溫泉水的溫度,與他平時那冰冷如蛇的體溫截然不同。

“撲通!”

沈燼猛地用力一拽。

楚鳶本能地想要穩住下盤,但她的腦海中閃過一個極其強烈的念頭——不能傷了血包。

於是她放棄了抵抗,任由自己被那股巨大的力量扯入池中。

水花飛濺,溫熱的池水瞬間沒過了楚鳶的頭頂。

她還沒有來得及換氣,沈燼已經極其霸道地將她整個人抵在了堅硬的白玉池壁上。

楚鳶猛地破水而出,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

由於動作太大,她本就破損的白色裏衣徹底濕透,變成了半透明的質地,緊緊貼在身上。

沈燼的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池壁上,另一隻手極其放肆地攬住了她不盈一握的腰肢。

兩人在水下緊緊貼合,肌膚相觸的瞬間,沈燼能清晰地感覺到楚鳶身體那極其細微的緊繃。

“不懂男女之防?”

沈燼低下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楚鳶的耳廓上,聲音沙啞得如同帶著鉤子,“那本王今天就教教你,什麼叫規矩。”

他拉起楚鳶的手,強行將她那帶著薄繭的掌心,按在了自己濕漉漉的胸膛上。

“感受到什麼了?”

沈燼的眼神極具侵略性,死死鎖住楚鳶的眼睛,試圖從那片琉璃中找出一絲慌亂。

楚鳶的手指被迫貼在那片溫熱的肌膚上。

她能感覺到沈燼強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震動著她的掌心。

她微微皺起了眉頭。

沈燼看著她皺眉,心底閃過一絲得逞的快意。

終於知道怕了?

終於知道害羞了?

然而,下一秒,楚鳶的動作讓沈燼的笑容徹底僵在了臉上。

楚鳶的指腹極其緩慢地在他的胸膛上移動了一下,最終,準確無誤地停在了他心口左側那道昨天才剛剛結痂的刀口上。

那是沈燼為了喂她心頭血,自己劃開的傷口。

楚鳶的眼神瞬間變了。

那種清澈的死寂被一種極其純粹的、野獸般的渴望所取代。

她盯著那道傷疤,鼻翼微微翕動,仿佛隔著結痂都能聞到裏麵那股能壓製她萬蠱噬心之痛的甜美血液。

她不僅沒有害羞,反而極其放肆地用指甲輕輕刮了刮那道結痂。

“撲通。”

楚鳶咽了一口口水。

在這個水霧繚繞、兩人赤裸相貼、性張力拉滿的浴池裏,楚鳶滿腦子想的,隻有怎麼把這個傷口再扒開,狠狠地吸上兩口。

沈燼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看著楚鳶那副饞得幾乎要流口水的模樣,隻覺得一股邪火直衝腦門。

他堂堂大晏攝政王,權傾朝野,容貌絕世,在這個女人眼裏,竟然真的隻是一塊會行走的血豆腐!

“你這隻沒心沒肺的惡犬......”沈燼咬牙切齒地低罵了一聲。

他眼底的惡趣味徹底被一種更深沉的占有欲所取代。

他猛地低下頭,想要狠狠咬住楚鳶那張因為渴望而微微張開的嘴唇,想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訴她,他不僅是藥,更是個男人。

就在沈燼的嘴唇即將觸碰到楚鳶的瞬間。

楚鳶那原本盯著傷口的眼神陡然一寒。

那是一種極其恐怖的殺意,沒有任何預兆地從她單薄的身體裏爆發出來。

原本鬆弛的肌肉在千分之一秒內繃緊到了極致。

她沒有推開沈燼,而是極其粗暴地一把按住沈燼的後腦勺,將他的頭死死壓向自己的肩膀,同時身體猛地向右側一偏。

“篤!”

一聲極其細微的破空聲被水聲掩蓋。

一枚淬著藍光的細小毒針,幾乎是擦著沈燼的頭皮飛過,狠狠地釘在了兩人身後的白玉池壁上。

如果楚鳶剛才沒有按下沈燼的頭,這枚毒針已經刺穿了沈燼的太陽穴。

沈燼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度森寒,他沒有動,任由楚鳶按著他的頭。

楚鳶的動作快如閃電。

她空出的右手猛地向後一探,一把抓起了沈燼之前放在池邊玉盤裏用來削水果的短刃匕首。

她連頭都沒有回,全憑剛才那一瞬間捕捉到的極其微弱的呼吸聲和風雪改變的軌跡,手腕猛地一翻。

匕首化作一道銀色的流光,裹挾著淩厲的內力,“砰”的一聲擊碎了浴池左側那扇緊閉的雕花木窗。

窗外,風雪交加。

伴隨著窗戶碎裂的聲音,暗夜中傳來一聲極其壓抑的悶哼,緊接著是重物從屋簷上滾落、砸進雪地裏的沉悶聲響。

整個過程發生得太快,從暗器襲來到楚鳶反擊,不過是眨眼之間。

浴池內重新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隻有水麵還在微微蕩漾。

楚鳶鬆開了按著沈燼後腦勺的手。

她那雙眸子裏的殺意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再次恢複了那種清透的死寂。

她轉過頭,看著窗外那個被匕首擊碎的窟窿,冷風夾雜著雪花正從那裏灌進來。

楚鳶極其緩慢地轉回視線,對上沈燼那雙幽深不見底的眼眸。

她伸出舌尖,極其自然地舔了舔嘴唇上濺到的一滴池水。

“有老鼠。”

楚鳶的聲音依舊沒有任何起伏,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她微微歪了歪頭,指著窗外,極其認真地開始討價還價,“殺一隻,換一滴血。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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