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你來說到底怎麼回事?”
長公主沒搭理蕭側妃,抬手朝著安寶勾了勾指腹,忍不住生出一絲好奇。
“王管家是好人,他沒有幹壞事,那個冊子是假的,真正的冊子在那個叫吳掌事的屋子裏就藏在他床底下。”
安寶說的話有些長,一口氣說完還沒停頓,小臉憋得通紅,深吸著氣,吐詞有些含糊。
蕭側妃神色變了變,驀然抬眸看向安寶:“公主,您別聽她胡說,她一個小丫頭怎麼會知道這些。”
這件事情隻有她身邊的人知道,這個死丫頭又從何得知呢?
“窩沒有胡說。”安寶小手握成拳頭,抬眸看向側妃,皺起了小眉頭,氣鼓鼓地開口道。
這個壞女人身上有黑氣,還臭臭的。
“漂亮姨姨你要是不相信安寶,可以叫人去看看就知道了呀。”
長公主望著跟小大人一般虎虎生威的小孩,勾了勾唇,這孩子真是越看越喜歡。
不光長得可愛,那張小嘴也討人喜歡。
“你們按照這孩子所說,去王府吳掌事的屋子看看。”她衝身側的人擺了擺手開口道。
“公主,這孩子才來王府不過一日,又是如何得知王府這些事情的。”
“妾身懷疑這裏頭有人借孩子之手,故意陷害吳掌事,企圖挑起王府內亂。”蕭側妃心頭一急,連忙開口道。
“你這丫頭,說到底是何人,讓你汙蔑吳掌事?”
她抬眸看向被安王妃護在身側的安寶,神色陰冷。
“窩,沒有!明明是泥要害人。”安寶對上她的目光,心中感覺到危機,咬緊牙關衝蕭側妃呲牙,奶凶凶道。
一名侍從匆匆走了進來,俯下身從衣袖中拿出一個冊子,開口道:
“公主,搜到了,這是屬下從那吳掌事床底下發現的冊子。”
長公主接過那冊子,抬眸看了蕭側妃一眼,“那吳掌事人呢?”
侍從開口道:“屬下已經派人去找了。”
蕭側妃有些心虛的垂下頭,惶惶不安地捏緊了手帕,“公主,那人定是早就提前將冊子放在那處,等著您的人上鉤,您可千萬不能被別有用心之人利用。”
“有心之人?王府的賬目都是王管家親自交由本公子審批,難不成側妃覺得我便是那攪亂王府之人?”
一道聲音從不遠處傳了進來,謝琅被下人推進前廳。
“恩人哥哥......”安寶仰頭望著謝琅,眼睛彎彎,笑著露出兩排潔白的貝齒。
謝琅瞥了她一眼,小丫頭紮著兩個發包,睜著一雙大大的眼睛,笑起來肉嘟嘟的小臉襯的有些憨,身上那件黑黃的獸皮又土又肥。
王府的人就不能給這小丫頭找件好看點的衣物。
醜死了!
安寶看不懂他的眼神,以為他是在回應自己,又衝謝琅揮揮手。
“咳......”
謝琅收目光,從長公主手裏接過那冊子,隨便翻了幾頁,將冊子攤開給眾人看。
“這上麵每一月都有記錄,還有本公子親自蓋的章,那假冊子上的章雖然一樣,可上麵的字跡仔細看根本不一樣。”
“王管家喜用左手,字體微斜,還喜歡在結尾處點筆,假冊子上根本沒有。”
長公主手重重拍在桌案上,抬眸盯向蕭側妃,嗬斥道:
“好你個蕭側妃,竟敢拿這假證據陷害王管家!”
蕭側妃立刻跪下,臉色煞白,額頭上冒著細密的冷汗,“公主殿下,妾身冤枉啊,妾身也是受人蒙蔽。”
“一時心急,這才誤信讒言,妾身也是為了王爺跟王妃還有各位公子們著想。”
蕭側妃抬眸,指向邊上一個下人,“都怪這丫鬟,胡言亂語!”
“公主饒命,是......吳掌事給了奴婢五十兩銀子,讓奴婢告訴側妃王管家貪墨一事......”丫鬟嚇得立刻跪下。
蕭側妃開口道:“公主,定是那吳掌事想謀取王管家王府管事權,這才想了法子將王管家趕出王府。”
安寶小臉埋在安王妃懷裏,緊緊望著蕭側妃,這個壞女人說謊!
鼠鼠明明說她想害王管家,那個吳掌事也是她的人。
一名下人匆匆走了進來,開口道:“公主,那吳掌事不見了。”
“公主,吳掌事這是東窗事發逃跑了。”蕭側妃聞言又繼續道。
長公主按了按眼角,拂袖道:“既然這是王府內務,那便理應由琅兒決斷。”
“蕭側妃,那丫鬟敢如此行事也是因你管束不嚴導致,這段時間好生管管院中下人。”
蕭側妃朝著長公主行了一禮:“妾身明白,定好生在院中反省。”
“來人去查,務必把吳掌事找回來。”謝琅沉著臉,衝身邊人道。
“至於這丫鬟,拉去柴房嚴加看管。”
他側頭瞥了一眼邊上的女人,神色冷漠,“蕭側妃,你雖是父王的女人,但我母妃還在,這王府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管,望側妃守著規矩,切莫逾越。”
蕭側妃咬了咬牙,卻沒敢抬起頭來,“妾身明白,二公子提醒的是。”
安王妃一個傻子如何能管理王府?
謝琅這個小畜生,怎麼還沒死!
還有那個死丫頭,她若不說出吳掌事,她今日就得逞了。
蕭側妃捏著手帕,瞪了一眼被安王妃護在懷中的安寶。
安寶在安王妃懷裏探出小腦袋衝她吐舌頭,還做了個鬼臉。
蕭側妃指腹攏成了拳頭,深吸了一口氣,卻也隻能咬牙將一肚子的氣壓下去,帶著院裏人離開。
“多謝公主,公子的信任,才沒讓老奴蒙受這不白之冤枉。”王管家俯下身,朝著長公主跟謝琅行了一禮。
長公主擺手:“你是王府的老人,王府不會輕易讓你蒙受冤屈,日後好好看顧主子們。”
“奴才明白,自當盡心伺候主子們。”王管家從地上起身退了下去。
“琅兒,本宮看來此事定沒有那麼簡單,隻怕跟這蕭側妃脫不了幹係。”
“那吳掌事若背後無人撐腰,如何能做出陷害王管家的事來。”
長公主起身,拍了拍謝琅的肩膀,長歎了一聲,“也是苦了你這孩子了,日後遇上麻煩盡管跟姑姑提。”
“多謝姑姑。”謝琅抬手作揖。
他當然明白,隻是如今的王府,蕭側妃還動不了。
長公主從椅子上起身,走到安寶跟前,正要俯下身摸安寶的小臉。
一隻纖細的手揮開了她的手,安王妃摟著安寶背對著長公主,有些警惕地望著長公主。
“皇嫂,我沒有惡意。”長公主眸光一滯,溫聲開口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