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十周年紀念日,向來冷漠的老伴卻悄悄買了一枚鑽戒。
我偷笑,這石頭開花了。
可當我完成地裏的勞作,提前回家後,卻發現家裏被布置成求婚現場。
老伴正半跪在地上,拿著那枚鑽戒,深情表白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正是老伴心心念念三十年的青梅鄭美蘭。
也是當年拿走我錄取通知書的人。
而我拚命生下的兒子,正舉著一束康乃馨笑得燦爛。
“你怎麼回來了?”
老伴和兒子看見我,不約而同地護在了鄭美蘭身前。
我忍著酸澀:“你們在幹嘛?”
老伴厲聲道:“你霸占我三十年了,也該放我自由了。”
兒子也輕蔑道:
“媽,你一個種地的,皮膚黢黑,一身糞水味,哪能和當教授的美蘭阿姨比?”
我氣笑了。
正好,這一大一小兩個白眼狼,就打包送給鄭美蘭吧。
我下個月底到賬的一千萬小麥超產專利費,也不用跟他們分了!
......
剛忙完地裏的活,帶著一身汗臭味,疲憊到家。
前兩天,無意看見老伴買的鑽石戒指收據。
掐指算了算,應該是為了我們三十周年準備的。
此刻,內心有點小雀躍。
原來,冷漠的老伴也有浪漫的一麵。
進門。
屋內張燈結彩,老伴和兒子都在。
可惜,我卻如掉冰窖。
“媽,你怎麼回來了?”
兒子捧著康乃馨,方才還燦爛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我顫著尾音:“這是我家,我不該回來嗎?”
此刻,老伴正半跪在一個女人麵前,舉著鑽戒,一臉深情。
而我的出現,讓他的深情淡了下去。
那個女人,我很熟悉。
是老伴心心念念三十年的小青梅——鄭美蘭。
我強忍心痛:“你們在幹嘛?”
老伴起身,將鑽戒戴在鄭美蘭手上,才不慌不忙道:
“鳳霞,我們已經在一起三十年了,這三十年,我們過得並不開心,不是嗎?”
這話仿佛飛刀般紮了過來。
將我們這三十年的時光貶的一文不值。
我盯著他,
“周強,是你當年纏得我......”
兒子捂著鼻子,打斷了我,
“媽,你看你,曬得黢黑,永遠都是一身糞臭味。”
“你看看美蘭阿姨,知性優雅、網紅教授,同是男人,我理解爸爸!”
我往前走了一步。
老伴和兒子瞬間便護在鄭美蘭身前。
鄭美蘭立在原處,眼神當中蘊含挑釁,清清楚楚寫了兩個字“贏了”。
我被這場景刺激地心一陣絞痛。
痛苦讓我彎下了腰。
淚水也隨即落在了飄著碎彩紙的地板上。
想當年,我拿鄭美蘭當好友,處處照顧她。
後來,她介紹了周強給我。
周強對我展開了溫柔攻勢,我對他也逐漸傾心。
高考後,我同時接到了大學錄取通知書和懷孕的消息。
那時,周強拿著一束玫瑰,跪在地上,
“鳳霞,你不能剝奪一條小生命,而且就算你去上大學了,也不一定會出人頭地。不如我們相守一生,平淡生活。”
我答應了周強的求婚。
在他的勸說下,我將錄取通知書給了鄭美蘭。
她替我去上了大學。
如今,周強歎了口氣,
“放心,我不會和你離婚,你除了種地,也不會做別的了。”
“這個年紀,離婚說出去也丟人,美蘭能理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