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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九點開會。

主管提前把會議室布置好，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等著看我們笑話。

前台上顯眼地擺著兩份打好名字的自願離職申請書，是我和岑厭的。

同事們陸續進門，看見離職申請都心照不宣地偷瞄，沒人跟我們搭話。

我站在門口捏著U盤，手心微微冒汗。

“呦，來了？”主管拿起那兩份離職申請抖了抖，“沒帶行李嗎？等會兒直接收拾走人。”

幾個同事低著頭偷笑。

我深吸一口氣走進會議室。

剛走到投影儀旁，喉嚨又開始卡殼，一句“讓我來”卡成“讓、讓......”

會議室裏頓時冒出幾聲嘲諷的笑聲。

岑厭從我身後走上前，一把抽走主管手裏的離職申請扣在桌上。

她拿過我的U盤插進投影儀，掃了眾人一眼：“投這個。”

屏幕亮起。會議室裏瞬間鴉雀無聲。

主視覺方案展示出來，色溫、排版、細節設計，全都是目前最高的行業標準。

有個老設計麵露錯愕，另一個總說我壞話的同事也驚得坐直了身子。

主管半天沒出聲，臉色變了好幾輪，最後硬擠出一個冷淡的表情。

“還湊合。”她抱著胳膊裝模作樣地評價，“格局小了點，缺乏大局觀。”

岑厭冷笑一聲看著她。

主管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這樣，方案源文件先發我郵箱，我來給你們總體把控一下，畢竟你們沒經驗。”

“發您郵箱？”岑厭直接懟了回去，“然後明天這方案就成您嘔心瀝血的個人作品了是嗎？”

會議室裏有人沒憋住，咳嗽了一聲。

主管臉色一僵，咬牙切齒道：“岑厭，注意你的態度。”

“我說錯了嗎？”岑厭低頭翻著文件，“把源文件發給主管把控，這是哪門子規定？有白紙黑字寫著嗎？”

助理趕緊插嘴：“這是主管布置的工作，成果歸公司，有問題嗎？”

“歸公司，不是歸她個人郵箱。”岑厭一字一頓地說，“發公司郵箱和發私人郵箱能一樣嗎？”

助理被懟得接不上話。

主管換了副嘴臉，側過頭假模假樣地對我說：“小程，網管說你的賬號要調整，現在連不上網了。”

我的網絡被掐斷得恰到好處。

我沒理她，低頭把U盤裏的文件拷進本地電腦，導出一份高清版，然後退到一邊。

主管湊上前一把拔走U盤。

“這個我先拿去看看。”她捏著U盤，冷笑著走出門，“成天不吭聲，還挺老實的。”

同事們相繼離開，看我們的眼神都帶著同情，估計覺得我們被搶功勞已經成了定局。

雜物間裏，岑厭敲著桌子盯著我。

“你就這麼讓她拿走了？這可是我們熬夜趕出來的。”她有些無語。

“她拿走的是B卷。”我打開電腦調出底層文件夾，“真正的A卷在這。”

岑厭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

“這個B卷要是她直接用......”

“跑不通。”我回答得很順暢，“第十二層的參數被我刪了，她絕對不知道填什麼。”

岑厭靠回椅背，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好啊。”她挑了挑眉，“那就先讓她拿著去演戲，等翻車了咱們再出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