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被爸爸帶出地下室。
這次我一直遠遠的跟他保持著距離。
我不敢再惹爸爸生氣,因為我隻有爸爸了。
爸爸難得地做了早餐,坐在餐桌前卻一直黑著臉。
“陸書禾長本事了,敢夜不歸宿了。”
“我再給她兩個小時,兩小時後再不回來,就一輩子都別想回來了!”
我眨著眼看爸爸生氣的模樣,心中覺得有些好笑。
可是爸爸,媽媽本來就一輩子不會回來了。
我注意到高阿姨掩飾不住的笑容,明明在笑,我卻覺得有些嚇人。
吃完飯,我跑到客廳打開電視。
剛打開就是一則新聞報道。
“淩晨三點,我市市民在平安街巷子裏發現一具女屍,現正在調查中。”
一堆記者蜂擁而上,媽媽衣衫不整暴露在屏幕麵前。
這時,爸爸剛好抬頭望向電視機。
可看向屏幕後,爸爸眼底露出了嫌惡至極的目光。
屏幕裏的媽媽,衣服被撕扯得七零八碎,全身是傷,滿臉鮮血。
整個人早已麵目全非,爸爸根本沒認出來。
“你媽還真是福大命大,買菜必定要路過平安街的。”
“她跑去跟別的男人廝混沒去買菜,反而救了她一命。”
爸爸冷嗤一聲,臉色鐵青。
“她現在翅膀越來越硬了,我看是偷吃心虛不敢回來,我倒要看看她能躲到什麼時候。”
為了跟媽媽賭氣,爸爸把我從家裏帶走,在家裏換了一把鎖。
“既然她也不想回來,就不用進家門了,反正在外麵也死不了。”
爸爸為了跟媽媽賭氣,帶著我和高阿姨走了。
他帶著我們去了好多好玩的地方,還在最漂亮的餐廳裏幫高阿姨拍照。
我好開心,這些都是媽媽生前說過最想來的地方,現在我替媽媽來了。
我大口大口地吃著,如果媽媽在天之靈也會很開心吧。
高阿姨拍了她和爸爸的合照發在朋友圈。
爸爸突然就安靜了,總是隔幾分鐘看一次手機。
直到第十八次,媽媽都沒有點讚。
換做往常,媽媽都會生氣打電話過來質問的。
爸爸皺著眉,想到什麼似的冷笑。
“現在都學會欲擒故縱了,好,好樣的陸書禾。”
“不過我可不吃這套。”
可是到了半夜,爸爸終於忍不住了。
他把車開得飛快,匆匆忙忙趕回家。
看到家裏門鎖完好,屋內空無一人後,爸爸破防了。
他憤怒地砸碎了一桌的化妝品,掀翻了媽媽在陽台種的花。
又衝到臥室打開衣櫃把媽媽所有的衣服扔在地上。
卻在看到一件少了上衣的套裝後突然愣住。
爸爸的心猛地一顫,腦海裏浮現出白天新聞裏女人淩亂的衣衫。
他驚恐地猛站起身,拿著車鑰匙就往外跑。
“書禾真的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