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阿姨的喊叫聲適時想起。
“親愛的我的肚子好疼,我們的孩子!”
聽到孩子兩個字,我的心顫了一下。
爸爸明明答應過媽媽不會再生孩子了的。
當初知道我天生語言障礙後,爸爸說就算是啞巴也是他和媽媽愛情的結晶。
發毒誓要把所有的愛都傾注在我身上。
為了證明自己,爸爸還去做了結紮手術。
可是現在,他和高阿姨有了別的孩子。
爸爸根本就沒有做手術。
他就這樣騙了媽媽整整七年。
高阿姨一哭喊,爸爸的所有注意力瞬間被吸走,抱著她滿臉焦急就往醫院趕。
就像他曾經抱著媽媽那樣。
我被一個人留在家裏,呆呆地望著空蕩的房子。
我突然想媽媽了。
不知道爸爸知道媽媽死後,會不會像我一樣難過。
沒過半小時,門鈴被敲響。
是警察上門來例行查問。
他們拿出媽媽的證件照片讓我確認,卻發現我不會說話。
見家裏沒人,他們就坐在沙發上等。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
爸爸都沒有回來。
警察等得不耐煩了,說明天再來。
可就在警車呼嘯而去的下一分鐘,爸爸帶著高阿姨踏進家門。
他剛進門就發現了家裏的不對勁。
“你媽回來了?”
爸爸愣了愣,立刻衝進臥室查看。
可房間裏依舊空無一人。
我對著爸爸使勁搖頭,用手筆畫著是警察叔叔。
可爸爸看不懂,他以為我在替媽媽打掩護。
他的眉頭又一次緊緊皺起,周身氣息低得嚇人。
“你跟著你媽騙我是吧?把老子當狗一樣耍?”
我看著滿眼猩紅的爸爸,害怕得連連後退。
卻被一把抓住肩膀,爸爸扯下腰間的皮帶狠狠往我身上抽。
皮肉瞬間炸開般地痛,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流。
我哭著拚命搖頭。
不是的爸爸,是警察叔叔來問媽媽死了的事情。
我沒有撒謊,媽媽沒有讓我為她打掩護。
爸爸打我打累了終於停下手,而我像死魚一樣躺在地上。
這時高阿姨走過來抱著爸爸,輕聲撫慰。
“陸書禾這樣的賤人,生出來的孩子也是個天生的壞種,何必為了這些人生氣。”
“我肚子裏的這個才是你真正的小棉襖。”
被高阿姨一安慰,爸爸緊皺的眉頭微微舒展。
“菲菲,要是陸書禾有你一半溫柔體貼,我們也不至於到今天這一步。”
爸爸沉默了許久,深深歎了一口氣。
“算了,隻要她不跟我鬧,能夠大度點包容你和孩子,我這次就原諒她了。”
他拿起手機,撥打了那個因為很久沒聯係被放到最下麵的號碼。
可剛打過去就是冰冷的機器提示音。
砰的一聲,手機被爸爸扔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爸爸噌一下站起來,漲紅著臉怒吼。
“我去找,把整個京市翻一遍,我就不信找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