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梔,念妤剛查出心律不齊,隨時有休克風險!”
“偏偏這個節骨眼上,你也跟著生病?”
“我沒裝,我真的......”
電話被無情掛斷。
冰冷的盲音混著喉嚨裏湧上的腥甜。
我強忍著撕裂般的劇痛,顫抖著點開打車軟件。
到醫院急診時,我直接暈倒在分診台。
再醒來,已經是深夜。
“重度胃出血,再晚送來半小時,命都沒了。”
醫生冷著臉給我換輸液瓶:
“家屬呢?怎麼連個簽字的人都沒有?”
我看著蒼白的手背,針眼處滲著青紫。
“我沒有家屬。”
我咽下喉嚨的幹澀,拿起手機。
律所的內部群已經炸開了鍋。
隻因林念妤發的一條消息:
“聿哥說,下周的婚宴,讓我先穿婚紗走一次紅毯,滿足我的心願。”
下麵全是同事的恭維:
“還是念妤麵子大,聿哥太寵了!”
“薑律那麼大度,肯定不會介意的。”
我看著屏幕上的刺眼紅字,心裏再無半分波瀾。
抬手關掉群通知,手機扔到床頭櫃上。
病房門突然被猛地推開。
裴聿大步走進來,身後跟著林念妤。
看到我蒼白如紙的臉,裴聿眼裏閃過一絲極快的不自然。
“我以為你是裝病騙我過來,沒想到你真的住了院。”
“是我不好。”
林念妤紅著眼圈:
“南梔姐,你別怪聿哥。”
“都是我不好,非要賴著他陪我做檢查,不然他肯定能馬上趕過來陪你。”
“你要是生氣,就罵我兩句好了,別跟自己身體過不去。
我靠著枕頭,靜靜地看著她演完這出戲:
“沒事,我沒生氣。”
“對了,念妤從小身體虛弱,最大的夢想就是穿一次婚紗。”
“下周的婚宴,她先作為主角走紅毯,等她走完,你再換衣服上場。”
他甚至伸手想摸我的頭,語氣軟了下來:
“反正你也不在乎這些形式,就當是全了我們這麼多年的情分。”
我偏頭躲開他的手。
“你安排就好。”
“隻是裴聿,你確定,下周的新娘是我嗎?”
裴聿眉心一皺,終於開了口。
“你又在胡說什麼?”
“我們馬上就要辦婚宴了,難道你不開心嗎?”
我笑道。
“很開心,也很期待婚禮上我給你準備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