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眉頭蹙起來。
“不是還有你嗎?”
我笑了笑,“她的生理期,你去記,有難題,你熬夜幫她解。”
“那我這個朋友,留在這裏幹什麼呢?給你們當觀眾嗎?”
沈逾的臉色一寸一寸地白下去。
“林悠......”
他的聲音倉皇。
我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第二天,手機震了一整天。
沈逾打了七個電話,短信一條接一條彈進來。
“醒了沒?昨晚風大,別感冒。”
“江妍昨晚情緒不太好,今天生日我想大家一起吃個飯,你過來吧。別鬧了。”
“她哭了一整晚,你快來哄哄,她就聽你的。”
“悠悠,別生氣了,快過來吃飯,我訂了你最愛吃的粵菜。”
最後一條是下午五點半:“六點半,老地方。別讓大家都等你。”
我把手機翻扣在桌上,繼續往箱子裏疊衣服。
傍晚六點,我把最後一件外套塞進夾層,拉鏈合上。
然後,我打開了微信。
沈逾的朋友圈很少更新。
我們在一起四年,他發過的所有動態加起來不超過二十條。
偶爾轉個學術推送,偶爾拍個實驗室窗外傍晚的雲,偶爾給我點個讚。
但今天,他破天荒發了三條。
第一條是下午,兩張電影票根,並排放在皮夾上。
新上映的那部科幻片,第三場。
文案寫:“她說想看很久了,陪她。某人再不來,票就浪費了。”
第二條是傍晚,一張江妍的背影。
她站在商場櫥窗前,高馬尾,側臉被燈光映成暖色。
文案是:“壽星今天很美,希望她天天開心。”
第三條是晚上九點半,發的九宮格。
中間是江妍捧著花束,低頭吹蠟燭的照片。
評論區的共同好友炸了。
“終於公開了?祝福祝福!”
“我就說你們遲早的事,太配了。”
“嫂子好美!沈逾你小子有福氣。”
一條接一條,每一條都在喊“嫂子”。
我看了很久。
在他每條動態下點了讚。
一分鐘後,對話框彈出沈逾的語音條。
我點開,他的聲音壓低,“悠悠,你別多想,我發那些就是哄哄她。”
“她今天生日哭了一晚上,情緒不穩定,我就想著發幾條讓她開心點。”
他頓了頓,“我跟江妍真的清清白白,你相信我。”
“別瞎想,趕緊過來,蛋糕給你留了一塊芒果味的,你不是最愛吃嗎?”
芒果蛋糕。
我手指忽然僵住了。
沈逾還在絮絮叨叨說著:“就剩一塊了,我特意讓他們留的,是你最愛吃的那家,上麵鋪了滿滿一層芒果......”
可我對芒果過敏。
從我們認識的第一天起,我就告訴過他。
第一次約會吃飯,我翻著菜單說“別點芒果布丁,我會起疹子”。
他說記住了,後來每次點餐都會先問一句“這菜裏有芒果嗎”。
那是我們最初,他把我所有的小事都放在心上。
但從認識江妍起,他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