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早上,我沒去李美玲的飯店。
昨晚趁著她跟我表哥喝酒盤賬,我順著後門直接溜回了合租的出租屋。
剛到早上八點,李美玲打不通我電話,在家族群裏連發十幾條語音。
“大家都看看這個白眼狼!卷了我的錢,連夜跑了!連通知書都不要了,就為了逃避偷吃的賠償!”
她甚至把臟水潑到了我住的地方。
上午我下樓買早飯,剛走到小區路口,就碰見幾個大媽對著我指指點點。
“就是這丫頭吧?看著文文靜靜的,沒想到是個家賊。”
“聽說在親戚家飯店打工,偷吃大魚大肉不說,被發現了還偷跑,現在的大學生心眼真壞。”
我順著聲音看過去,便利店老板娘正舉著手機給人看。
肯定又是李美玲把那張假單子發街坊群裏了。
放以前我早就衝上去跟人辯解了,現在我連解釋的閑心都沒了。
我靠在旁邊的樹底下,直接點開手機錄音,把那群人嘴裏的家賊、偷東西全錄進手機裏留作證據。
剛買完包子,手機就收到表哥發來的短信。
“小瑜,你嫂子在氣頭上。你這孩子也是,怎麼能偷跑呢?”
“趕緊回來給她道個歉,證件我偷偷拿給你。月底表哥私人做主,發你五百生活費。”
“不然你嫂子真要報警抓你了,到時候留了案底,大學可不要你。”
兩口子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拿我當叫花子打發呢。
我咬著包子騰出手給他回信。
“報警好啊,最好讓警察實地看一看你們花五千塊給我裝的空氣牌空調。哦對了,記得告訴警察,別讓監控壞了。”
消息發過去後,對話框上麵的狀態停了半天,周勇也沒再發來一個字。
官方投訴審核要走兩三天的流程。
表嫂一家見我沒動靜,估計以為我慫在屋裏不敢見人了,他們反而更加囂張。
下午群裏蹦出好幾個紅包,李美玲全寫著我兒子金榜題名。
她那個複讀了兩年的兒子,今年花錢上了個民辦大專,李美玲正好借這機會要辦升學宴。
“明天中午,我在自家飯店擺五桌,各位叔伯阿姨都得來啊!不來就是看不起我們家!紅包隨緣,圖個喜慶!”
群裏的親戚紛紛發消息討好她。嘴上說隨緣,大伯直接把兩千塊的轉賬截圖發了出來。
緊接著,李美玲特意在群裏@了我爸媽。
“叔叔阿姨,你們明天也來沾沾喜氣。對啦,讓小妹也來。”
“親戚們都在,小妹明天來端端盤子、給大家倒個酒,權當是把偷吃的錯贖了。”
“隻要她表現好,那五千塊的賬徹底翻篇,證件我當場還她。”
這是要把我喊過去讓所有親戚看我笑話呢。
我爸的電話馬上就打了進來。
“沈瑜,你大伯他們明天都在場!你給我準時滾去飯店!”
“別怪我沒提醒你,你要是敢不來,讓老子丟人,我立刻斷了你的學費和生活費,就當沒生過你這個白眼狼!”
我看著發黃的牆麵,長出一口氣應下。
“好啊,我一定去。一定給足你們麵子。”
十分鐘前,部門聯合執法的回複短信剛剛發進我的手機。
你們不是喜歡擺排場嗎,明天就送你們一份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