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美一生氣

韓美一也不再說話，隻是對著媽媽給的清單，一樣一樣的把東西放進袋子裏。

“美一，去醫院旁邊的商店買吧，這些都用不了。”綦舒予突然說道。

“......”韓美一抬頭看向他，緩聲說道：“媽媽不想花冤枉錢。”

“醫生看到這種，都會過度治療。”綦舒予接過她手裏的袋子，輕聲說道：“和媽媽說你得空了掛二手平台，能出好價錢。現在買便宜的當是節約了。”

“可洗漱物件總是要拿的，拖鞋人家也看不出牌子。”韓美一突然情緒上頭，從他手上扯過袋子，生氣地說道：“能買的也隻有毛毯睡衣家居服，可醫院商店的那些東西粗糙得很，爸爸媽媽沒法兒用。”

“不是，美一，你聽我說。”綦舒予用力扳過韓美一的身體，一臉認真又溫柔地看著她：“你記住我是在和你商量，不是要求你也不是命令你。我們或者給爸爸換個單人間，那樣用什麼都可以。要麼就買些8人間裏的人都用的東西，否則被人問、被人議論，難受的還是爸爸媽媽。”

“她們憑什麼......議論......”韓美一話沒說完，氣就泄了一半。

她知道他說的是對的，隻是......事實太殘酷了而已。

綦舒予用力的抱了抱她後，重新接過她手裏的袋子，把睡衣、家居服、毛毯都拿了出來，又拿了她的手機，對著她媽媽發的清單，把洗漱日用的東西核對清楚。

“可以走了。”綦舒予看著陰沉著臉、看著他收拾東西的韓美一，隻覺得心酸，卻又不敢表現出來，隻是拉過她的手大步往外走去。

韓美一默默地跟在他的身邊，看著他鎖門、看著他招呼在旁邊抽煙的司機、再沉默地上車......

*

到了醫院後，也是綦舒予在挑毛毯、睡衣和家居服。雖然都差不多，但他還是努力從這差不多中挑盡量好的。

“你挑的什麼呀，這是年輕人穿的，真滑稽。”韓美一實在看不下去他挑的款，隻得重新挑過。

“我們配合著挺好。”綦舒予摸了摸她的頭。

“別像摸元寶那樣摸我。”韓美一輕哼一聲，拎著東西就往外走，可一轉身就看到了媽媽......

*

“新買的呀？家裏那些舊的都還能用呢。”媽媽接過她手裏的袋子，看了一眼後又皺眉：“這款最貴，也沒見多好。”

“比花英鎊便宜多了，綦舒予付得起。”韓美一心裏一酸，差點兒沒當著媽媽/的麵哭出來。

“舒予他......”媽媽看向店裏，綦舒予還在買麵包餅幹，她壓低聲音問美一：“和舒予商量好了沒？回去讀書嗎？”

“先去看爸爸，其它的事再說。”韓美一輕聲說道。

“你不好說，媽媽和舒予說好不好？讀書還是重要。”媽媽拉著韓美一的手，聲音壓得低低的。

“他今天剛到，連時差都沒倒，還沒來得及說這些，我會和他聊的，你不用操心，你照顧好爸爸。爸爸是哪裏受傷了，嚴不嚴重，醫生說要住多久，會不會有後遺症？”韓美一見媽媽一直問讀書的事，心裏不禁煩躁。

“小臂骨骨折，接好就行了，住一周就可以出院。後遺症也沒什麼，就是大半年不能用力。”媽媽餘光看到綦舒予拎著袋子出來，便立刻不再說錢的事。

背對著門的韓美一不知道綦舒予已經出來，繼續問道：“住院費交了幾天？不能等護士催了才交，會給停藥的。我爸這種情況，還得做固定打消炎針吧？”

“啊，是啊，我都知道的。”媽媽輕咳了兩聲，示意韓美一不要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