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家門口的時候,我聞到了一股刺鼻的油漆味。
暗紅色的油漆像黏稠的血液,潑滿了我的防盜門。
門正中央,被人用黑色的馬克筆歪歪扭扭地寫了四個大字:
【殺人償命】
字跡力透紙背,帶著一種病態的歇斯底裏。
旁邊還貼著幾張比比的照片,全被畫上了大大的紅叉。
我站在原地,拳頭捏得死緊,指甲幾乎嵌進肉裏。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網暴了,這是赤裸裸的死亡威脅。
我拿出手機錄下現場視頻,直接撥打了報警電話。
等待警察的間隙,比比在院子裏突然煩躁地吠叫起來。
我心裏一沉,趕緊衝進院子。
比比正低著頭,在一個牆角的草叢裏瘋狂嗅探著什麼。
我跑過去一把將它拽開。
草叢裏靜靜地躺著半截火腿腸。
火腿腸的切口處,隱約能看到一些粉末狀的不明結晶。
那股刺鼻的異味,分明是劇毒的老鼠藥!
如果我晚出來一秒,比比現在已經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我的手抖得厲害,不是害怕,而是出離的憤怒。
他們想弄死我的狗,甚至想弄死我。
半小時後,兩名警察來到了現場。
看到門上的油漆和院子裏的毒火腿,年輕警察皺緊了眉頭。
“這手段也太惡劣了,你最近得罪什麼人了嗎?”
我毫不猶豫地開口:“我的鄰居,方寅石。還有那個動保協會的薄嘉木。”
警察立刻去敲方寅石的門。
門開了,方寅石手裏端著一杯熱水,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
“哎喲,警察同誌,這是怎麼了?我這心臟不舒服,剛吃完藥躺下。”
他捂著胸口,一副風吹就倒的虛弱模樣。
我指著門上的油漆:“方寅石,別裝了,是不是你幹的?”
方寅石瞪大了那雙渾濁的眼睛,眼眶瞬間紅了。
“小賀,你這孩子怎麼血口噴人呢?我都病成這樣了,哪有這力氣去潑油漆?”
就在這時,樓梯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薄嘉木帶著幾個動保的人衝了上來,手裏依然舉著正在直播的手機。
“警察同誌!你們千萬別被他騙了!”
薄嘉木指著我,義憤填膺地大喊。
“這上麵的油漆肯定是他自己潑的!就是為了裝可憐博同情!”
“他虐狗的事情全網曝光,他走投無路了就開始自導自演!”
老警察嚴肅地打斷了她:“這位女士,請你不要妨礙執法,把手機放下。”
薄嘉木不僅不收,反而把鏡頭懟得更近了。
“憑什麼放下?我們這是公眾監督!你們不能偏袒這個變態!”
警察無奈,隻能先給現場拍照取證。
“小夥子,因為走廊監控壞了,目前沒有直接證據證明是誰幹的。”
老警察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有些無奈。
“毒火腿我們帶回去化驗,你最近自己多注意安全。這事兒涉及到網絡輿論,情況比較複雜。”
連警察都拿這群流氓沒辦法,因為他們披著道德的外衣,做著最無恥的勾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