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願意再自取其辱,給他們發了一條消息就先回了家。
爸爸正在家搓麻將。
他瞥了我一眼,皺眉。
「你哥呢?」
我低頭換鞋,「他還在玩。」
她把牌打出去,中氣十足。
「那你回來幹什麼?煩死人。」
鄰居阿姨笑著打圓場。
「小倉這孩子從小就沉穩,不像我家那個——」
爸爸哼了一聲,打斷她。
「沉穩什麼呀,就他那個樣,要不是走了狗屎運碰到小顏,誰能看上他?」
「悶不吭聲的,不會打扮不會說話,歲祈就不同了,歲祈打小就靈光,人家小顏也對他上心,這次還特地和歲祈一起出去玩。」
有阿姨疑惑。
「誒,那個顏慧珊不是你家小倉的對象嗎?怎麼又對歲祈——」
爸爸擺了一下手。
「哎呀,都是一家人,那孩子知道歲祈身體弱,多照顧照顧怎麼了。」
他壓低了聲音,語氣得意。
「所以啊,還是我們家歲祈討人喜歡,他就是命好有什麼辦法。」
我站在玄關,手扶在鞋櫃邊緣,久久沒動。
然後頂著幾個阿姨微妙的眼神沉默地回了房間。
手機上有哥哥的消息。
「小倉,你玩得不開心嗎?怎麼回家了?」
我苦笑地放下手機,趴在桌上失神地看著窗台上的那盆綠籮。
那是高考那年,顏慧珊送我的。
年初還鬱鬱蔥蔥的葉子,如今枯敗得奄奄一息。
我拍了一張照片發給顏慧珊。
「它枯死了。」
顏慧珊遲遲沒回,期間卻發了一條朋友圈。
是和哥哥的合照。
兩張陀紅的臉貼在一起,臉上是如出一轍的燦爛的笑。
果然挺配的。
我笑了笑,手指輕輕點了點照片裏的那兩張臉。
直到指尖一片濕滑,我盯著屏幕上的水珠,後知後覺抬手觸碰,滿臉冰涼。
我給顏慧珊發了最後一條消息。
「我們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