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拿著免死金牌,一路狂奔,直接衝進了京城大牢。
“站住!什麼人敢擅闖天牢?”兩個獄卒提著刀攔住我。
我一言不發,直接把那塊禦賜的免死金牌拍在桌子上。
兩個獄卒看清了牌子上的字,嚇得直接跪在了地上:“貴人饒命!不知貴人是要提誰?”
“沈南音。”我言簡意賅。
獄卒連滾帶爬地在前麵帶路。
走到最深處的重刑犯牢房,我終於看到了我的倒黴妻子。
沈南音被鐵鏈鎖在牆角,身上那件囚服已經被血水浸透,成了暗紅色。
她清瘦的身軀此刻蜷縮著,身上皮開肉綻,好幾處傷口已經發炎化膿,散發著難聞的氣味。
聽到腳步聲,她艱難地抬起頭。
亂發遮住了她的眼睛,但在看清我的那一刻,她幹裂的嘴唇動了動。
“夫君......你咋來了?”
我心裏一酸,走過去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左右看了看。
還好,臉沒毀容。
五官還是那麼清冷秀麗。
“沒事了,為夫帶你回家。”
我讓獄卒打開枷鎖,連拉帶拽地把她扛在肩上。
一出天牢大門,冷風一吹,我才發現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糟糕。
宮門下鑰的時間到了。
京城實行宵禁,帶著一個渾身是血的重傷犯人,根本不可能輕易出城門。
如果被巡防營抓到,也免不了要惹一堆麻煩。
我四下看了一圈,心一橫,扛著沈南音趁著夜色,從一處偏僻的角門重新溜回了皇宮。
我在宮裏混了幾個月,早就摸清了地形。
太醫院後頭有一處廢棄的藥庫,平時連個鬼影子都沒有,最適合藏人。
我把沈南音拖進藥庫,把她藏在厚厚的柴堆後麵。
“夫君,你這是幹啥?咱們怎麼又回皇宮了?”沈南音疼得直抽氣,還不忘問東問西。
“閉嘴。脫衣服。”
我點了一盞如豆的油燈,熟練地翻出隨身帶的金瘡藥和紗布。
沈南音耳根一紅,輕咳了一聲:“這......這荒郊野外的,不太好吧?”
我一巴掌拍在她完好的肩膀上:“想什麼呢!給你上藥!再不上藥,你這條胳膊就廢了!”
我手腳麻利地撕開她粘在傷口上的衣服,用清水清理膿血。
沈南音疼得渾身發抖,卻硬是咬著牙一聲沒吭。
然而,第二天一早就在我們即將跨出宮門的那一刻,一排明晃晃的刀槍攔住了去路。
禦林軍如同鐵桶一般,將宮門堵得水泄不通。
楚淩霜身邊的女官王姑姑,手裏拂塵一甩,皮笑肉不笑地從人群後走了出來。
“蘇公子,您這是要去哪兒啊?”王姑姑盯著我,目光在我身旁的沈南音身上轉了一圈。
我心裏“咯噔”一下,麵上卻不顯,穩穩地扶著沈南音:“王大人,陛下賜了免死金牌,我已經把我妹妹接出來了。”
“天寒地凍的,我們正準備回鄉下老家養傷。”
“哎喲,那可真是不巧了。”王姑姑歎了口氣,臉上的笑容卻沒減半分。
“陛下剛剛傳了口諭。說蘇公子救駕有功,如今龍體未愈,實在離不開您的悉心照料。”
“特準您留在宮中偏殿休養,沒有陛下的旨意,不得擅自出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