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皺起眉頭:“那我也得先把我妹妹送回去......”
“蘇公子放心。”王姑姑打斷了我的話,一揮手,兩個身強力壯的禦林軍直接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沈南音。
“您這位妹妹傷得這麼重,怎麼受得了舟車勞頓?”
“陛下心慈,已經在京城外賜了一處別苑,派了專人嚴加看護,一定會用最好的金創藥,保準把您妹妹伺候得妥妥帖帖。”
我看著周圍泛著寒光的刀槍,再看看虛弱不堪的沈南音,瞬間明白了。
楚淩霜根本沒打算放我走。
沈南音掙紮了一下,怒視著王姑姑:“你們放開他!有什麼衝我來!”
我按住沈南音的手,衝她搖了搖頭。
我們老實人是這樣的,打不過的時候絕對不硬拚。
我轉頭看向王姑姑,臉上堆起了感激的笑容:“陛下的恩典,我感激不盡,那就有勞大人替我照顧好我妹妹了。”
王姑姑滿意地點點頭:“蘇公子是個聰明人,請吧。”
當晚,我被安置在距離楚淩霜寢宮不遠的一處華麗偏殿裏。
宮人們給我換上了錦緞長袍,桌上擺滿了山珍海味。
但我一口沒吃。
夜深人靜時,殿門被推開了。
楚淩霜穿著一身常服,負手走了進來。
她看著我坐在桌前,以為我是在等她,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怎麼?飯菜不合胃口?”
“你那妹妹,孤已經替你安頓好了,太醫去看過,死不了。”
我站起身,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多謝陛下。”
楚淩霜似乎對我這種順從的態度很受用。
她伸手挑起我的下巴,迫使我直視她的眼睛。
“蘇凜,孤知道你心裏有委屈。”
“玉書陪了孤很多年,孤不能負他,但你對孤的付出,孤都記在心裏。”
“以後,你就安心留在宮裏,孤會給你除了皇夫之外,無上的榮光。”
“是,陛下。”我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嘲諷,“我一定安分守己,絕不給陛下添亂。”
楚淩霜滿意地鬆開手,轉身離去。
“你好好休息,等玉書冊封儀式後再出來,免得多生事端。”
我在偏殿裏被關了整整三天。
這三天裏,我試過翻牆、賄賂侍衛、裝病,全都沒用。
就在我急得想挖地道的時候,溫玉書帶著他的貼身小廝,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他穿了一身華麗的錦袍,頭上的玉冠隨著他的步伐微微晃動,顯然是來看我笑話的。
他一眼就看到了我放在桌上的包袱,眼神瞬間變得陰沉起來。
“蘇凜,你果然是在玩欲擒故縱。”溫玉書冷笑一聲,“你以為把包袱收拾好,做出一副隨時要離開的模樣,陛下就會心軟,把皇夫之位給你嗎?”
我翻了個白眼,有些無力:“溫公子,你真的想多了,我收拾包袱是真的要走。”
“你能不能行行好,去跟陛下說一聲,讓我出宮?這皇夫之位你坐得穩穩的,我絕對不跟你搶。”
溫玉書卻覺得我是在嘲諷他。
他走到我麵前,壓低聲音咬牙切齒道:“你少在這裏裝清高!你以為隻是仗著恩情要個免死金牌就高枕無憂了?”
“我告訴你,陛下心裏隻有我!你就算為她擋了一百支箭,也隻是個低賤的殺豬匠!”
我很讚同地點頭:“對對對,你最尊貴,所以你能放我走嗎?”
我的敷衍似乎徹底激怒了他。
溫玉書死死地盯著我,突然,他端起桌上我剛倒的一杯冷茶,仰頭抿了一口。
下一秒,他臉色劇變,手中的茶盞“哐當”一聲砸在地上,整個人直挺挺地往後倒去。
“噗——”
一口鮮血從他嘴裏噴了出來,星星點點地濺在我的衣擺上。
“公子!公子您怎麼了!”他的貼身小廝立刻尖叫起來,聲音刺破了偏殿的寧靜,“來人啊!蘇凜給公子下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