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站在旁邊,聽得眉頭緊鎖。
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厚顏無恥的人?
王姐還在繼續輸出。
“小沈,咱們在職場上,一碼歸一碼。”
“我舉報你違章,是出於公民的義務。”
“但你順路帶我上班,是同事之間的互幫互助。”
“你不能因為我履行了義務,你就挾私報複,不帶我了呀。”
“小沈,你是主管,格局得打開啊。”
“為這點小事跟老同事記仇,真沒必要。”
“說完了嗎?”沈悅打斷了她。
“小沈,我......”
“說完了就掛了。”
沈悅沒有反駁她那些狗屁邏輯。
跟這種人講道理,是浪費時間。
“嘟——”
沈悅直接掛斷了電話。
做完這一切,沈悅站起身。
拿起沙發上的車鑰匙和公文包。
“我上班去了。”
她走到門口,換鞋。
我跟過去,遞給她一把傘。
“她在公司要是倚老賣老找你麻煩怎麼辦?”我有些擔憂。
畢竟王姐那種老油條,死的都能說成活的。
沈悅接過傘,推開門。
樓道裏的冷風吹進來。
她回頭看了我一眼,嘴角扯出一個冷冷的弧度。
“找我麻煩?”
“她最好祈禱,以後在公司裏,永遠別有求到我的時候。”
門關上了。
我聽著沈悅下樓的腳步聲,心裏突然有種預感。
這場風暴,才剛剛開始。
沈悅晚上回家的時候,雨已經停了。
但她身上的低氣壓,比早上的暴雨還要沉重。
她脫下風衣,掛在衣帽架上。
我看到她的襯衫袖口,有一塊明顯的咖啡漬。
“怎麼弄的?”我走過去,指了指她的袖口。
沈悅低頭看了一眼,冷笑了一下。
“沒什麼,王姐不小心碰翻了杯子。”
“不小心?”我眉頭一皺,“她那種人,能有不小心的時候?”
吃飯的時候,沈悅才把公司裏發生的事,慢慢講給我聽。
早上沈悅拉黑王姐後,自己開車去了公司。
因為下雨堵車,她到公司的時候,正好是八點五十五分,卡著點打的卡。
而王姐呢?
她沒打到車,去擠了地鐵。
長河路地鐵站因為暴雨積水,進站排了半個多小時的隊。
等王姐渾身濕透、像落湯雞一樣衝進辦公室的時候,已經是九點半了。
遲到半小時,當月全勤獎直接扣沒。
王姐一進門,就炸了。
她沒有檢討自己為什麼不早點出門,而是直接衝到沈悅的工位前。
當著整個部門二十多個人的麵,大聲質問:
“沈主管,你太過分了吧!”
“你明知道今天下大雨不好打車,你為什麼不接我?”
“你把我拉黑算怎麼回事?就因為我舉報了你違停,你就這麼打擊報複同事嗎?”
辦公室裏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唰地一下集中了過來。
沈悅沒理她,繼續盯著電腦屏幕看報表。
“我在工作,有事下班說。”
王姐卻不依不饒,她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聲音更大了。
“大家評評理啊!”
“上周五,沈主管在地鐵站外麵的禁停區停車,嚴重阻礙交通。”
“我作為公民,順手拍了張照片上傳交警APP,這是維護交通規則對不對?”
“結果呢?沈主管因為被罰了200塊錢,今天下這麼大雨,故意不接我,害我遲到被扣全勤!”
“沈主管,大家平時敬你是個主管,沒想到你心胸這麼狹隘!”
“我堅持原則有錯嗎?合規合法有錯嗎?”